乖乖(67)
彼时的李行青丝毫未觉,还沉浸在她即将和席真分别的悲伤当中。
第二天早上,席真起了个大早准备将李行青送到车站。
秉持着撒谎一定要圆满的李行青接受了席真的送站服务,含泪在车站和席真告别。直到确认席真已经离开,才坐车前往机场准备去M国。
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被圆成是十多个小时的硬座,一直没回消息也成了列车上信号并不好。等李行青落地那一刻,她看了眼国内的时间,最终还是忍住了拨电话过去的手。
印宜这段时间确实恢复得不错,李行青觉得她比去年更加有精神。
看见许久不见的女儿,印宜表现出来高兴的意思,连忙示意她坐下,想要好好看看她。
可没出几分钟,印宜再次疾病发作,表现出攻击性。
护士赶忙冲出来按住她,让李行青暂时离病人远一点,即使她们是至亲。
席真望着面目狰狞的印宜,一眼不发,默默将手上刚刚被抓出的血痕藏起来,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印宜诊断出精神分裂后,总是会出现这种情况。有时候,她是李行青温柔善良的母亲。可下一秒这人立刻就会变成恶鬼一般,看向李行青的眼里也满是恨意。
心理医生说,印宜这是把李行青误当成了她的父亲,才会表现出这种反应。李行青对此束手无策,她确实跟父亲很像,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等到印宜打完镇定剂终于安静下来,李行青才能隔着门上的窗户,远远望着她的母亲——这个被李泰鸿害了一辈子的可怜女人。
只可惜,害人至此,罪魁祸首甚至连来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看见李行青来,心理医生拿出了印宜这段时间的治疗报告。
印宜这段时间确实有所好转,一天平静下来的时间都在不断增强。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失控过了,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让李行青尽量少出现在印宜面前。对此,李行青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见就不见,总比频繁刺激要好些。
圣诞节假期刚过,街边到处都是圣诞节的装饰。李行青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突然想知道席真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国内正是晚上接近凌晨的时间。可李行青觉得自己不能再忍耐了,转头拨了个电话。
等待的时间的焦灼的,从最开始的期待到急躁,李行青拨的第一个电话无人接通。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四个电话,才终于被人接起。
她以为是席真半夜还要忙工作,可电话那头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还是给了李行青当头一棒。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明显酒气十足,是个男人的声音。舌头像是大了半截,每个字都黏糊糊地拖长。背景音里隐隐约约还有碰杯声和女人的娇笑。嘈杂得像是李行青打错了电话。
李行青眉头微微蹙起,将手机拿远了些,继续问到:“席真?”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大着舌头说:“拿错手机了?找席真的。”
“嗯?”席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虽然只是个语气词,可李行青还是立刻捕捉到对方,她又喊了两声,“席真?姐姐?”
“什么姐姐妹妹的,打错电话了吧。”手机被另一个人接过去,这个声音李行青也很熟悉——宋寻清。
李行青:“宋寻清?”
意识到拨电话过来的是李行青,宋寻清笑了起来,“李行青?你管我们,我告诉你,席真不要你了,她现在是我的。”说完,电话被啪一声挂断。
嘈杂的包厢、凌晨的时刻、野心勃勃的前任,一切都在敲击李行青脑子里面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仅剩的理智告诉李行青,她这个时候不应该胡思乱想,应该相信席真。但几个月前的那个下午,宋寻清的话突然就适时在耳边响起,“你以为席真真的爱你吗?不过是个替身。”
横跨整个太平洋的距离让李行青不敢赌,她手颤抖着想要点开飞往国内的航班时,被另外一通电话打断。上面跳动的字明确写着——印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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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行青声称回了徽州之后,席真感觉身边空落落的。一个大活人突然从身边消失,纵然是习惯了独处的席真还是觉得不适应。
意识到自己不似往常的状态,席真有些疑惑,难道真是太久不谈恋爱了,连这点短暂的分别都难以忍耐?
她一边试图暂时忘记李行青离开的事实,一边开始观察今天网上《封心》的讨论度。
流量依旧是一片向好,几乎是剧集这边给出关联词条,讨论度马上就能起来。席真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心里觉得李行青不愧是她的福星,可隐隐总是觉得不对劲,有种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让她的心不安地扑通扑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