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棉喜欢你!(75)
小嘴巴不明显地瘪了一下,它忽略了陆泽铭问的前半句话,只抓住了后半句的重点:“人...什么时候会来?”
“最迟明天吧。”陆泽铭估计了一下,然后拉开椅子、坐到它面前,手动将它摆正,刨根到底地问:“你还没说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棉花娃娃的小猫嘴微动,过了半晌,才慢慢地一字一句吐露:“在想...棉为什么...不听人的话?”
陆泽铭听到棉花娃娃这句话的瞬间,唇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几乎是玩笑般重复了一遍:“你,不听阿澈的话?”
随即,他又点了下头:“确实,听话的话,你现在就不会是在这里了。”
棉花娃娃觉得这个人类是在嘲笑它,它瘪了下嘴,却没有像以往对商澈那般“哼”地一声扭过身、发着小脾气。
...这不是棉的饲主...
棉不可以这样...
尽管,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神奇的想法。
“你刚才...是想要做什么吗?”陆泽铭镜片上的光芒一闪而过,他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有些随意、却透露着一股洞悉一切都意味。
棉花娃娃觉得这个人类好恐怖,连它空空如也的棉花脑袋也能读懂,它晃了晃脑袋,小嘴打上了叉,一副拒不承认的模样。
(=×=):“棉没有...想生气...”
闻言,陆泽铭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指尖敲了下桌子,看向这个身体小小、脾气却大大的棉花娃娃,轻飘飘地戳穿它:“听起来像是经常和阿澈置气的样子。”
这个人类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
“...棉没有...”
棉花娃娃的底气十分不足,声音软软的。
“不听话还有小脾气...却被留下来那么久了...”陆泽铭缓缓敲击桌面,然后看向这个小东西、浅笑了一下,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告诉你一个词语,回去之后,你问问阿澈是什么意思。”
棉花娃娃懵懂地看向他。
陆泽铭一字一句道:“恃、宠、而、娇。”
“...啊?”棉花娃娃呆呆地张开嘴。
陆泽铭生怕它记不住般,耐心地重复教学:“跟我念,恃、宠、而骄、恃宠、而骄...”
棉花娃娃的小猫嘴一张一合,学着念了好几遍,才轻轻点了下脑袋:“ ...棉记住了。”
“真厉害。”陆泽铭夸赞道。
嘿嘿嘿...
一被夸,棉花娃娃又开心起来,脑袋顶的呆毛一晃一晃。
——真是意外的好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陆泽铭问它。
棉花娃娃眨了眨眼睛,对这个陌生的词十分疑惑:“...名...字?”
“看你这个反应,阿澈应该是没给你取。”陆泽铭对好友这种“不负责”的行为也感到十分费解,“那他平时都怎么称呼你?”
棉花娃娃的眼睛咕噜一转,一个坏点子油然而生,它软糯糯道:“...棉棉大王。”
“...行,大王。”陆泽铭沉默了一瞬,便十分顺畅、毫不扭捏地叫了它一声,假装自己没看见棉花娃娃悄悄露出的、一个得逞的小表情。
棉花娃娃:( )。
他突然有些理解商澈为什么愿意留下这个棉花娃娃了。
这个小东西,确实有一种能让人感受到幸福与快乐的独特魔力。
陆泽铭笑道:“大王,你还有其它子民吗?”
棉花娃娃听到这个奇怪的问题,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上都要冒出一个个问号了。
它的...子民?
是指和棉一样的、会说话会动的棉花娃娃吗?
“...和棉一样的...没有...”它挺直了自己的小身板,严肃道:“棉,只有一个。”
棉花娃娃昂首挺胸的,看起来十分骄傲。
陆泽铭忽然升起了逗弄的心思,又似乎想替好友试探这个小东西的...决心?
他故意道:“ ...如果阿澈不来接你的话,以后就在我家住下,怎么样?”
棉花娃娃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它慌张地摇晃着脑袋,像个小拨浪鼓般。
( ..):“棉不要...”
“算了。”陆泽铭十分了解自己,他靠回椅背,语气淡了下来,“新鲜和好奇对我而言只是三分钟热度,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要计算成本和回报,让我白白花费时间和精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淡淡的语气里却蕴含着无比的笃定:“况且,我的耐心可比不上阿澈。”
......
商澈几乎是逃避似地离开了学校。
山地车骑得飞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他心里那股混合着怒气与妒意的诡异情绪。
打开家门的时候,玄关处的感应灯就自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鞋面上,终于让他杂乱的步伐停了下来。
擂鼓般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呼吸也因为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却翻涌着的情绪而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