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愤怒、同情、慈悲等等情感，直到今天，之于雷克斯依然好似不存在似的。

没有杀人狂的兴奋与快意，也没有复仇者的憎恶愤怒，那年少魔王的动机，似乎就只是“好奇有趣”与理智过头的逻辑。

就像在慢慢探索这世界的年幼魔物，又像是没有温度的机器。

之于他，这战重要的似乎不是为小镇与母国报仇，而是得到了个大好机会，去实验人类的生死，并为自己往日遭遇出口恶气。

盘石商会主管们虽亦觉此战是大快人心、众望所归，却依然掩不住神色凝重。

菲比知道，他们是在第无数次的担忧雷克斯禁忌能力与性格，会带来祸端，无论是从外部招惹，还是直接从内部爆发，他们都担心。

只是，出征当下更让菲比讶异的是，伊格尔竟然没让人阻止雷克斯这悚然行为。

那地上，可是被拖出了大量恐怖湿泞血痕呀？

敌人虽没死，可是却被堆的像邪教血腥献祭？

“我们队伍里多少都会有二心者的，让雷克斯吓吓他们，也好。”伊格尔是这样说的。

看来伊格尔虽是执事长，当年所受的广泛教育里，也包括洞悉军心。

战争残酷变化多端，他们的敌人手中满是亲属绑架威胁、利诱、富贵与高权官位筹码，随便砸点过来都能大大动摇人心。

因此，军心与纪律皆是极为重要的。

前世与今生一样，深知自己脑部不够复杂的菲比，永远乖乖听从军师大人指示。

当然，伊格尔、菲比与许许多多人其实都知道，若真让雷克斯自由选择处置手段，那家伙所作所为，绝不只是眼前这样而已。

不提雷克斯那家伙待来的恐惧效应，这辈子和前世不一样的是，菲比与盟友在前往圣树大陆前，就拿下了罪恶的西赤铁城，迎来了民众的震天喝采。

犹记前世，他们后来拿下西赤铁城时也得到了民众热烈欢迎，却没如今这般宏大壮观。

因为到了中期那个时候，已有许许多多平民殒了性命。

那些死者多被迫从事高风险、却无足够护卫的工作，例如出城探索、采集、耕种与筑墙等。

这世有了菲比的“预见”，西赤铁城少死很多人就被收复了，没了比邻的心腹大患，他们也可以更放心前往圣树大陆。

缓缓将思绪从那一战，拉回了此刻圣灵诞辰节的鸦羽城。

菲比与罗素为了不要被认出，带着面具穿着斗篷，慢慢穿梭在大街小巷。

他们这身打扮明显不想被认出的，也没有人们过来打扰。

年度重要庆典的街头，贩卖商品种类极多，购买力也很不错，从这些小地方，便能看出人们在灾后得到高度休养生息。

菲比本身就喜欢送礼给身边人，难得遇上这机会，自然不打算错过这赠礼大节日。

第88章

◎罗素式的陪伴有些像雷克斯，就像图画那般，满画布的绚烂精彩有时让人喘不过气，不如大大的留白，与绘于中央的一簇青翠。 ◎

菲比的宅邸中，甚至有专门放置礼物与装饰缎带、礼品盒的房间。

满墙的置物格，摆放多彩的礼物包装纸、各种材质的缎带，当然还有小山般堆栈的礼物盒与礼品。

虽无论是礼物本身或包装，都不如贵族赠礼那般是什么顶级的东西，但纯粹盼望让人愉悦的温暖心意，绝对是真诚的。

他们沿路买沿路吃，没多久，跟着菲比逛街的随从就换了一班，因为要把怀中满堆的主子购物战利品给先送回去。

“给妳，莓果砂糖小方派。”

“这是刚出炉的杏仁薄饼。”

雪白糖粉与艳红腌渍莓果，裹着褐色焦糖的香脆饼片，都是由纸袋简单包装的路边摊点心，却皆是美好的热腾腾色香味俱全。

这样的街道走着，就像在用人人都能体会的方式，诠释人世间美好。

两人逛街过程里，罗素总没多久就会递来小份量点心，时常被众人投喂且不怕毒的菲比，也毫无心理负担的将其吃光，然后再吃下样。

这样闲逛的喂猪行程，总让吃得人吃得过瘾，喂的人喂的非常有成就感，也因为有食物作为话题，气氛融洽。

菲比一边吃，一边偷看旁边的优良伴游罗素。

红发少年的口吻姿态，这些日子慢慢褪去不相熟的疏离有礼，慢慢回到初见时候随意模样，只是憎与厌却完全消失了。

所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仿若从不曾存在，只剩少年惯有的直白挑踢。

“妳为何老爱躲在别人背后？”

“妳怎么每天都这么花俏？”

这些直接往地雷区踩的提问，常把菲比与旁人弄得目瞪口呆，苦思如何委婉回答同时，也日渐更加明了罗素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