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拜访鸦羽城、希望说服他们相信自己那时开始，菲比已与罗素共同参加了多场宴会，她明白罗素这红发青年的模样，是何等吸引人群。

罗素非常好看，即使是在与之最交恶的时期，菲比也不曾否认过此事。

青年那与发色同样惑人秾丽的五官，不驯烈马似的身材与气质，有点亦正亦邪痞气同时，却偏偏有着贵族后代应有的谈吐仪态，每个角度每个神态，都让人挪不开眼。

在神棍误会尚未解开的时候，菲比喜欢远远的看罗素，就像现在学院的那些贵族般，即使不上前攀谈，远观这样美男子亦是种乐趣。

菲比喜欢罗素那冷凉的气质，好似对一切都没什么兴趣的眉眼，像枝高岭之花，让人移不开目光，却又难以触及。

就像欣赏神明创造的艺术品那样，带着没有杂质的喜爱，虔诚地观赏。

“我的命、我鸦羽城成千上万人民的命，都是菲比救的。”

罗素亦知道来寒暄者多对菲比不以为然，总是见缝插针的为她说话引荐，只是口吻如其人的慵懒轻描淡写，从不过份热情。

就是菲比初见他的那副模样，疏离而保持最基本礼貌。

“她是真先知，也是真的魔女，但和圣女预知里不同，魔族们日后不是陷入疯狂，而是为自己与家人的悲惨遭遇复仇。”看关注这边的人数差不多了，罗素抛出了最关键的话题。

“嗯嗯？”

“咦！”

大家正轻松的谈笑呢，谁知道罗素云淡风轻的就丢出个惊天大雷！不少人给吓得后退半步。

“菲比是魔女？我有听错吗？”

“难怪那些贵族赢不了她！”

整片人交头接耳起来，重点都放在前半段，没人有兴趣管魔族日后是不是疯狂这问题，眼前有活生生的魔女呢！

多少人长到今天，都没见过魔族的！

早就把自己跟菲比绑定的凯琪雅，忧心忡忡挤到旁边，小声提醒罗素：“这样随便说出来好吗？魔族在各国都是通缉犯！”

“在圣树大陆魔族是合法的，甚至不算个种族，只是种特殊天赋。”罗素以普通音量，从容不迫地响应道。

明显还没读完圣树大陆律法的旁人，惊讶开口：“哎呀，竟然是这样。”

“难怪你们敢直接说出口呢。”

在场人数不少，各个心思各异眼神乱飘，不少人还偷偷去看顶级贵族那区，也不知是想通风报信，还是怕两边忽然动真格打起来。

套好招的保罗，看这些人心情沉淀的差不多了，开口将话题拉回。

“你说魔族之后不会发疯，脱序行为只是复仇？你怎么知道呢？”

其实这些话，大家刚刚都有听见，只是被菲比是魔女这惊天消息给盖过了，此时听到有人提问，也是满心好奇这闻所未闻的说法，屏气凝神等待下文。

第130章

◎“圣子？”菲比对这个字眼有些敏感，这让她立刻想起，那如今还被囚在高级实验室的魔子同伴，德沃。 ◎

“因为我是魔女也是先知不是吗？在预知里看见的。”

从头到尾都安静站罗素身边的菲比，这才含笑幽幽开口：“如果你们是魔族，遭受此等家破人亡非人待遇，哪日有了能力，能不复仇？”

人们静默一片，呼吸声倒是沉重了几分，只因能理解，却不敢附和。

只有那些家境艰难的冒险者红了眼眶，他们身穿学院发放的礼服，这才敢来参加宴会而不显落魄，然而样式统一的学院礼服，却更能让人初眼就意会──

他们没钱买礼服。

这些人风吹雨打的熬过来，魔族那些“家破人亡非人待遇”，就算无法理解十分，也能体会个六七分。

说到复仇，心中更似有把怒燃之火。

原本他们只想远远站着，听些情报，却没想到得知了惊天消息，还被戳中了心事。

新大陆新规则，人不会死了，贵族们也暂时没了特权，此时还做缩头乌龟，要窝囊到何时呢？

“复仇？金穗王国的先知是个魔女，而且主张他们未来的举动不是疯狂，而是复仇吗？”

其中某位身分低微的女冒险者，率先忍不住尖酸开了口：“若我是魔族，举家都被迫害或捉去实验，的确有充分的、杀红眼的复仇动机。”

旁边几人凄凉的笑了几声，交换眼神后接话道：“那我们就好好看看吧！看究竟谁所见的未来会是对的！干杯！”

“今后就麻烦先知大人提点了！”

起哄般的气氛里，那几人凑过来，与菲比和罗素热热闹闹碰了酒杯。

没有人反唇相讥找麻烦，大部分人都只是陪笑，没什么动作，只是旁观。

也许这些人里头有人浑然不信，有也许有人信了几分，但既愿意聚集在罗素与菲比身边，就没什么撕破脸的想法，就算是为了套话收集消息，都乐意嘴上附和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