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虫族文向导(375)
很好,他竟然有些期待你又会说出什么花言巧语来了。
你对“他”说着什么治国之道,说得那么认真,眼里仿佛只有“他”。
你在注视着“他”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呢?这样的疑惑从蚁王心里腾升起。
“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别的气息?”坐在你对面的“他”那么问道,颇有几分质问的意味。
所以你又会有什么反应呢?是要狡辩吗?还是要再说谎言呢?
不知不觉间蚁王的思绪都被你的一举一动牵动,他看着你低下头,眼睫在微微颤抖。
是恐惧吗?是恐惧吧。
面对“他”的质问你感到了恐惧,蚁王不是第一次在人类脸上看到害怕的神色,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眉眼间浮现出的害怕神色却让他觉得那么碍眼。
他甚至想要反问你,为什么要害怕呢?倘若“他”真的想要杀死你,你就绝不可能还安然无恙地坐在“他”面前。
都已经获得这种待遇了,你却还看不清现状。
蚁王还想要说你愚蠢,可是你在下一个画面里就主动握住“他”的手,任由“他”扣住自己的手腕,你的声音浅浅的,“这样一来,我身上就只有陛下的气味了。”
哈……他应该收回刚才那句话的,你远没有他想的那么愚蠢,甚至还带着点小聪明,懂得利用“他”对你的特殊态度。
而银幕上的“他”呢,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你。
如果是他的话,蚁王开始设想,带入当前的情境,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过去的,他势必要追问一番。
银幕上的“他”太不谨慎了,居然让你就此揭过。
嘲讽的,不满的心情在与银幕上的你对视时突然顿住了。
有一瞬间他都在怀疑你是否在隔着银幕注视着他。
就好像……你注视的不是“他”,而是银幕外的他。
后来蚁王又看见你的手腕只是被“他”轻轻地捏了一下就受伤了,还是尼飞彼多替你治疗的伤口。
那么脆弱的存在,居然也能成为“他”的向导吗?
蚁王感到不解,但他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周围的放映厅景象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他的意识也回到现实世界。
又回来了?
蚁王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再观察四周,没错,那还是他的书房,他入夜以后就坐在这里看书,并且命令直属护卫队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来打扰他。
紧接着他就鬼使神差地看向小矮桌的对面,这幅场景就和银幕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少了你。
蚁王的视线停顿了两秒,手里珍贵的初版书被他随意地丢在桌上。
莫名地,他感到了几分烦躁。
现在的他坐在银幕里的“他”的位置,变相地带入了“他”的角色,为什么“他”会选择相信你呢?还有向导这种东西……他似乎从未听自己的直属护卫队说过,难道他们对自己有所隐瞒吗?
疑虑一旦升起就很难打消,他叫来普夫,后者在短短几秒内就出现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单膝下跪,低垂着头颅,说:“王,您有何吩咐?”
“你们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蚁王开门见山地问道,话语里满是怀疑。
这些怀疑宛若细针刺伤普夫的内心,他猛地抬起头,“隐瞒?不,属下从未对王有过任何隐瞒——”
“够了。”蚁王淡淡地说,他没有闲工夫听普夫表忠心,这太浪费时间了,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普夫,确认对方是否有说谎不是一件难事,只需要仔细观察就能得出结论。
而他现在得出的结论就是普夫说的是实话,他没有欺骗自己。
所以是其他护卫队成员欺骗了自己吗?为了打消疑虑,蚁王索性叫来其他两名护卫队的成员,同时询问他们,“你们有对我隐瞒什么吗?”
后面来的尼飞彼多和尤匹对视一眼,他们刚才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普夫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之前肯定发生了什么。
尼飞彼多说:“没有。”
尤匹和他的回答也差不多,蚁王沉默了几秒,而后才说:“我没有向导的人选吗?”
此话一出,包括刚才低着头的普夫都唰地一下抬起头,他们三者的眼里都充满了疑惑,像是不能理解蚁王到底在说什么。
尼飞彼多问道:“什么向导?”
“就是属于我的向导。”
普夫的大脑飞速运转,唯恐自己真的少做了什么,他说:“王指的是辅佐您的角色吗?这么说来的话,我们都能算您的向导。”
不,这不是蚁王想要听的答案,他甚至还觉得普夫这是在敷衍自己,他直接挥动尾巴将普夫击飞,说:“如果你们真的是向导我又何必要问你们这个问题?还是你觉得我很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