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鹧鸪(12)
萧应昀还不太清醒,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林凝以为是他身上有伤不好动:“那行吧,我喂你?”
萧应昀把脸偏到了一边。
看来是不愿意喝了。
林凝心里叹了一口气,弯了弯腰,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耀之哥哥,曦儿喂你喝药好不好?”
曦儿便是林凝的小字。
萧应昀现下还不大清醒,闻言,他眼皮掀了掀,喃喃道:“曦儿——”
“嗯,我喂你喝药吧。”林凝把碗递过去,一只手托着他的脖子,缓缓倾斜药碗。
浓浓的药味。
萧应昀慢慢喝了,有药汁沾在嘴边,林凝取了一方帕子为他擦了擦。
“曦儿。”萧应昀又叫了她一声,突然间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凝手攥成拳,心里骂道: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钳手腕的癖好!!
萧应昀尚不清醒,他摇晃了一下沉重的脑袋,毫无预兆的把头探了过去。
林凝的惊呼声卡在嗓子眼儿里,只觉手背一烫,一个炽热的唇贴了上来。
她猛得收回来,惊得跌倒在地。
“萧应昀,你这是做什么啊!”
轻浮!不要脸!登徒子!
萧应昀闭上眼睛,头朝一侧歪了歪。
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睡了过去。
林凝气冲冲地把空碗塞到栖书怀里,捂着脸跑走了。
他被烧死才好!!
……
清早,鹂鸟鸣叫,萧应昀的热退了下去,背后的鞭伤也慢慢结了痂,只是还是不方便活动。
林凝又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进去给萧应昀喂饭。
她觉得相比什么半夜去河边洗衣服,这才是对她真正的折磨。
栖书要出门替萧应昀办事,看到林凝和若鹦,那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毕恭毕敬。
林凝不想去给萧应昀喂饭,因着昨夜那事,她心里别扭。可是,若鹦那么怕萧应昀,她又不太忍心。
端着清粥小菜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林凝最终还是敲响了萧应昀的房门。
萧应昀已经醒了,赤/条/条地趴在床上,下面是一条白色的亵裤。
见她端着饭进来,他偏头避上视线,清了清嗓子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林凝已经把木盘放到了他眼前。
萧应昀垂眸,入眼的便是她白嫩的手背,身子瞬间僵住,耳根也跟着红了个透。
林凝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你昨夜为什么要那样?”
萧应昀佯装不懂:“哪样?”
林凝把手背伸过去,强烈控诉:“轻浮!不要脸!登徒子!”
萧应昀才不会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那什么,我饿了,你帮我喂饭吧?”
林凝猛得站起来,离他八丈远:“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来吗,你本事大,那就自己吧。”
说罢,便出去了。
萧应昀盯着那碗粥,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们之间还能回到萧耀之和林曦儿吗?
第7章
三日后, 萧应昀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这几日林凝过得很舒心,萧应昀不再找她做奇怪的事,他们甚至都没有见面。
林凝偷偷遛出去一次, 但那个山间小木屋已经空了, 她也没找到那两个假蛮人和那个神秘男人, 只能扫兴而归。
好在司空兰泽那边约到了当年同林义堂共事的副将于康年,才不至于毫无进展。
两人约在芙蓉街口见面,林凝找出件素净的衣服换上,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 熟练地从后院墙头跳了出去。
只是她不知,暗处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切看了个彻底。
林凝到了芙蓉街口, 便看到了司空兰泽的马车。上面挂着粉色的流苏和银铃铛, 一看便让人觉得马车的主人是一个娇贵的大小姐。
司空兰泽的小厮认出了林凝, 便恭敬地掀开车帘让她进去。
司空兰泽抬眼看她,从食盒中将甜点一一摆出来:“你白天出来, 萧应昀没有疑你么?”
林凝淡淡一笑:“他的伤还没好,无暇顾及到我。这几日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他是不会知道的。”
司空兰泽点点头, 心放下来:“这是你喜欢的桃酥,尝尝看。”
林凝欢欢喜喜地拿起一块。
司空兰泽勾勾嘴角, 朝外面喊了一声:“四毛,驾车吧。”
可马车迟迟不动。
林凝放在嘴里的桃酥也不香了, 看着司空兰泽将车帘掀起来, 对上那双如沉潭似的黑眸。
“桃酥好吃吗?”萧应昀恨恨地说。
林凝和司空兰泽对视一眼。
萧应昀只盯着林凝看:“你们这是要去私会吗?”
林凝只庆幸自己上一秒咽了嘴里的桃酥,不然她真的会喷出来。
“你的伤不是还没好么?”林凝看看他, 突然有种被「捉/奸」的羞愤感, 明明她与司空兰泽没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