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鹧鸪(27)
金蝶的作用主要是追踪,只有和她有过亲密举动的人才能够追踪到。
林凝回想,最后一次——
她不禁回到了那天,在环翠阁里……
那她宁愿不用。
“没事的若鹦,我忍一忍就会过去的。”林凝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来,“你不必担心我,明日一声鸡鸣,我就能恢复过来了。”
她找了一个角落坐好,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不一会儿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耀之哥哥,你可以教我用金蝶吗?”
小公子局促地背着手:“那个,我可以教你,但只能口头教,不可以演示。”
“为什么啊?”小小姐天真地眨眼睛,“万一我学不会怎么办?”
“能学会的,试试看吧。”小公子念了一遍诀,“这个要记清楚,还有这些手式,一定不能忘。”
“那我要是学会了这些,就可以找到我想找到的所有人了吗?”
小公子一噎:“你先记下来吧。”
左右她还小,左右这个宝贝是林珩的,什么亲密接触,还是等她大一些了再告诉她吧。
林凝伸手开始画符,口中默念着召唤金蝶的口诀。
她沉在梦境之中,只有若鹦看到凭空出现了一只金色的蝴蝶,发着微弱的光,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
萧应昀一收到消息便火急火燎地进了宫。
皇帝让小太监端了一杯茶给他:“爱卿应是听说了虞惜年潜逃一事吧?”
萧应昀点点头。
“虞惜年早在一个月前便打伤了守卫逃了,至今没有消息。他们见时间久了瞒不过朕这才如实说了,那么依萧爱卿看,虞惜年最有可能藏匿何处?”
萧应昀心不在焉地回到:“回陛下,臣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错。”皇帝赞成地点点头,“所以我把司空兰泽和林家丫头关在宫里,虞惜年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要入我这重重紫禁关。”
突然间,一只金粉蝴蝶扇着翅膀飞来,皇帝皱了皱眉,就见萧应昀伸了手,金蝶落在他的掌心,化作齑粉。
“这是……金蝶?”
“是。”萧应昀行了一个礼,“陛下,林姑娘染了风寒,那大狱里面又阴又潮,还是找个人给她看看吧,别闹出人命来。”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天:“朕知道,你与那林家丫头有青梅竹马之情,但你总要给儿女情排一个恰当的位置。”
萧应昀抬眼。
皇帝接着说:“古书有云:忠君一,敬父二,情思末之。我想你在上书堂便也听过此言。”
萧应昀点头:“陛下所言极是,我与林凝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她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甚至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不能因着一点情谊就对她心慈手软。”
“不错,正是此理。”皇帝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可是,她若是就这么发热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萧应昀捏紧了拳头,“我要的,是她生不如死!”
皇帝哈哈大笑:“萧爱卿这是在朕面前玩心眼了,明明眉宇间满是担忧,说出来的话就像吞了刀子一般难听。”
“陛下,我不是……”
“好了。”皇帝举起一只手来止话,“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送药进去便是你的目的。既然这样,朕也不会阻止,只是你要想见到她,必须先过我的大内守卫这关。
他们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训练有素。在他们那里,不会当你是少詹事,只会把你当成劫囚犯。若是伤到了哪里,朕也概不负责,你要好好考虑一下。”
萧应昀郑重地拱了拱手:“谢陛下。”
显然已经做好了决定。
皇帝叹了口气:“儿女情长害人啊,你先退下吧。”
萧应昀再次行礼,匆匆而去。
大太监把皇帝已经凉了的茶换掉:“陛下,萧大人真的会去吗?”
皇帝嗤笑一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挥了挥手:“你去知会一声,让他们不必客气,不用在意他是萧将军的遗子,或是我亲提拔的少詹事,尽管拿出看家本领来,不要点到为止。朕倒要看看,他对那个林凝到底还有几分情谊在,留一口气便好,不必顾忌。”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办。”
这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到皇帝面前:“万岁爷,守门的侍卫来报,一个带草帽的人说自己是虞惜年,要进宫来拜见陛下。”
皇帝一惊:“召集御林军,朕亲自去看一看。”
……
萧应昀让栖书去准备了棉衣、棉被,还有好几碗治风寒的汤药。
栖书有些慌:“公子,你是病了么,哪里不舒服啊,不如直接请个郎中来府上瞧瞧比较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