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种田做饭宠夫郎(147)
他呼吸着新生活的味道,坐着牛车,傍晚回到春山有幸居。
姜幸正在后院里择菜,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燕程春脸上带着笑,他便知道事情办成了,“郎君,事情可是办成了?”
燕程春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契,递给他。
姜幸接过,展开,新的地契上,燕程春三个字,墨迹新鲜,他小心翼翼地摸过,眼角又开始泛红。
燕程春看着他这副模样,叹气,伸手揽了揽他的肩:“走吧,咱们进屋说。”
两人进了屋,姜幸把地契又看了两遍,这才小心翼翼地叠好,递给燕程春。
燕程春没接,有些诧异:“给我做什么?”
姜幸说:“这个,放你那儿。”
燕程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放我这儿?虽然这上面是我的名字,可这是你的东西,应该你自己收着。”
姜幸摇摇头,执拗地伸手,说:“我的就是你的,况且这酒楼能拿回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奔波。我什么都不会,就会站在旁边看着……”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燕程春,里头有些水光。
小哥儿这是又想哭了。
燕程春就害怕姜幸哭,连忙把人抱着,左边哄一句,右边亲一口。
抱着人,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从前,姥姥姥爷对他好,可那种好里总是有一些怜悯,怜悯他不被父母所喜。
后来参加比赛,那些评委的夸奖和观众的欢呼,也都是因为他的菜,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孤孤单单十多年。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总是哭哭啼啼的漂亮小哥儿,从和他相识,便把他放在第一位,恨不得什么都给他。
燕程春看着他那副认真又执拗的模样,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那天,红烛下这张脸,眼睛红红的,明明害怕地不行,却还是拿着簪子试图保全自己。
又想起第一次摆摊时,这个人笨手笨脚的帮忙,每当他淌了一身汗回家时,都会帮他擦拭身体。
后来,自己做饭时,身边总会有一个坐在灶台边添柴的背影。
而在深夜,他又会蜷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
姜幸给了他很多东西,身心,传家菜谱,还有这份地契。这个人,当真是把什么都给他了。
燕程春没再推辞,接过那张地契,放到最隐秘的地方。
姜幸这才笑了,眉眼弯弯,甜蜜幸福。
两人收拾了一下,往福源酒楼走去。
酒楼比之前更荒凉,大门半开着,门槛上积了灰。
推门进去,大堂里桌椅歪斜,满地狼藉,根本没人收拾。
后厨方向还传来一阵酸腐的气味,大概是哪里的东西馊了。
姜幸站在大堂中央,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燕程春走到他身边,也没有说话,好好一个酒楼,不过几个月,就被糟蹋成这样,真是让人感慨。
过了很久,姜幸才抬起脚,走到柜台前,伸出手,摸了摸那落满灰的台面。
姜幸轻轻开口:“我小时候,这儿可热闹了。每到饭点,大堂坐得满满的,跑堂的伙计端着菜盘子穿梭,我爹就站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珠子,笑眯眯地看着客人。”
他一样一样看过去,看得仔细,燕程春跟在他身后,不出声,就陪着他,倾听姜幸的话。
姜幸说着说着,像是在笑,却又像在哭,燕程春握住他的手。
姜幸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让郎君见笑了。”
燕程春摇摇头,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
姜幸靠在燕程春怀中,说:“我想好了,以后这里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比我爹娘在的时候还要好。”
燕程春点点头,“好。”
姜幸又说:“那些老客人,咱们都要把他们叫回来,让他们尝尝咱们的手艺。”
燕程春又点点头,说:“好。”
姜幸忽然笑了,笑容里还闪着泪花,“郎君,你怎么光说好?”
燕程春也笑了,“你说的都对,我当然说好。”
姜幸被他这话逗得害羞,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眼泪还是滚下来两颗。
燕程春抬手给他擦了擦,“不哭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们要天天开开心心的。”
姜幸点点头,自己又擦了擦,说:“郎君,我就是高兴。”
燕程春拉着他的手,两个人继续往楼上走。
二楼也是乱七八糟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还有摔碎的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