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166)
可是每一次,都被萧慎退了回来。
萧慎要留他做这个辅政大臣:“你不是说,要为了天下万民谋福祉,成为一个清正为民的好官吗?”
“我以前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如今,微臣自顾不暇,已经没有什么心力谈天下苍生。她去世之后,我才想起来,一开始我想成为一个好官,是为了护着她,给她一个好生活。如今她不在了,我那份高远的心,也死了。”
萧慎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就是因为你害死了她,所以你得留在这森冷的深宫,这吃人的朝堂,继续赎罪。”
裴策又一次被萧慎打发走了。
第二天,裴策还是得灰溜溜地回来上朝。
上完了朝,还得教授萧慎读书。
哦,对了,他除了众多官职头衔之外,还多了帝师一职。
在他彻底放手政事之前,他得负责把萧慎教导成一个合格的皇帝。
这是他弄出来的烂摊子,他得收拾。萧慎如是说。
裴策在自己京城的府邸中,种了许多延怀才有的花木,这些都是沈礼蕴喜欢的。
沈礼蕴曾说,要一辈子待在延怀,不会再回京,可他没办法回到延怀,只要把延怀的树木花草都移到了京城。
京城的水土不要养活那些南边的花草,死了好几批,连花匠都断言活不成,可是裴策扔不放弃。
最后硬生生的,竟是养活了。
府里开门了延怀才有的花,栽满了延怀才有的树,等到了日子,府中弥漫着不属于京城的香气,他竟是强求成功了。
这事被宫中的萧慎知道,萧慎又是一阵讥嘲:人死了知道后悔了,现在故作深情,给谁看?
……
裴策心气衰微,除了给萧慎上课,上朝听政,给十岁的幼主代理政事,其余时间,裴策像个活死人,没什么生气。
直到——
那一天。
裴策按约定的时间来给萧慎上课,萧慎却嫌天冷,一直赖床。
裴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人来,心中有气,要到内殿去直接把萧慎从床上拎起来。
却撞见了一个穿着女官官服的女子,在一群内侍的簇拥下,进了内殿。
那侧影,像极了沈礼蕴。
他只匆匆一撇,便震撼心魂。
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他的妻,他不会认错,那就是沈礼蕴!
“那位是谁?”
裴策颤抖着声音问内侍。
新来的内侍答:“那位,是圣上从宫外带回来的女官。据说,圣上流落在外时,颇受这个这个女官照顾,两人结下深厚的感情。圣上自幼失恃,对那位女官很是依赖,简直将她当做自己的母亲。虽说是女官,但我们这些奴婢,对沈女官都要更敬三分。”
“你说她姓沈?她叫什么名?”
“这奴婢便不知了,大家都叫她沈姑姑。”
裴策往内殿抬步走去,脚下,像是忽然灌注了力量。
自沈礼蕴走后,他身上的精气神一丝丝被抽走一般,可当下,又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死灰复燃……
原来,一切还来得及。
原来上天对他还不算太残忍。
他这一世,还有对她补救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再负她。
他要亲口告诉她,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的心中都有她、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