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戒她(48)
“若是未来,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联系您。”
憋了这么久,他总算想起了当年的那个人情,但居然不是为自己求。
周老一听戚瑶的名字,脸色有点难看,但依旧不忘打趣。
“晏舟,忙我可以帮,但你得先说,你和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晏舟静默片刻,“暂时没关系。”
没关系?那他还这样巴巴的,上赶着倒贴人家?
周辞只觉得,谢晏舟这棵难开花的铁树,可怜得很。
戚瑶虽然搞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也明白,是谢晏舟出手帮了她。
她心绪起伏,加快脚步走到了他的身边,“谢谢你。”
“用嘴巴谢?”
戚瑶硬着头皮说:“我请你吃饭。”
谢晏舟慢条斯理道:“那就去吃,校门口的那家店。”
戚瑶愣住了。
“还有,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一顿饭就想把我给打发了?”
周辞转过身来,含笑道:“呦,谢总,这是又打算挟恩图报了?”
“……你少管闲事。”
周辞压低声音,对戚瑶说:“你别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其实刚到海市的时候,他可惨了。”
戚瑶终究是没忍住,同样压低声音问:“怎么个惨法?”
“病还没好,就强撑着去饭局上拉投资,喝酒能喝到胃出血,被人抬进急救室,够不够惨?”
戚瑶听得心绞痛。
她宁愿他一帆风顺,坐上她遥不可及的位置,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
听着他创业的艰辛,却无能为力。
周辞观察着戚瑶的表情,突然觉得——
单相思成瘾的谢总,好像也没那么值得同情。
他戏谑一笑,“那如果我再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呢?”
戚瑶一怔。
眼看着快到小洋楼的院落,周辞轻描淡写地说:“他昏迷的时候,嘴里都还在喊你的名字。”
仅仅一句话,却在戚瑶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老正坐在院子里,擦拭着一把小提琴。
听见脚步声,他只是淡淡地抬起头,看了三人一眼。
目光在戚瑶的身上,格外停留了一会。
周老放下琴,“来了?”
戚瑶没敢进去,钉在原地,喊了一声:“周老。”
周辞却懒散地说:“爸,你都答应人家了,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就让客人干等着,我们周家的礼数上哪去了?”
周老原本还想摆摆谱,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臭小子,给我闭嘴!”
紧接着,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都进来吧,站在那里当门神吗?”
戚瑶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在周老的面前站定。
她突然有种高中时,逃了晚自习,被教导主任抓包的窘迫感。
周老沉默片刻,忽然拿起桌上的那把小提琴,递到她的面前。
“——试试?”
戚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赶紧摆手,“周老,您可别开玩笑了。”
这把小提琴,是周老珍藏多年的老古董,产自意大利,出自十八世纪克雷莫纳的名匠之手。
周老爱惜至极,从不轻易示人,更别提让别人碰了。
周老皱起了眉,冷冷地问:“我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是你手艺生疏了?还是说,看不上我这把老琴?”
戚瑶老实巴交地说:“我哪敢看不上它?它瞧不起我,还差不多。”
凭这把琴的身价,都够买她好几条命了。
“那就试试。”
戚瑶叹了一口气,接过这把小提琴。
不愧是古琴,温润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更不敢随便糊弄。
戚瑶把琴架在肩上,试了试音,拧着弦轴调试了一下。
估摸着差不多了,她抬起弓,搭在琴弦上,流畅地拉了一段变奏。
周老看着,眼皮微微跳动。
整整五年过去,戚瑶手指的力道、运弓的节奏、情绪的拿捏,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
甚至比起从前那个“天才小提琴少女”,更多了几分沉稳和克制。
谢晏舟单手插着兜,晦暗不明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戚瑶。
同居的那段日子,他每每兼职回来,都能看到她在练琴。
戚大小姐的指法娴熟老练,一曲奏完,总会故作骄矜地抬抬下颌。
“小谢同学,把你给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谢晏舟走过去,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膀处。
“是,”他闷闷地说,“戚大小姐,我是你的裙下臣。”
指尖轻轻地蜷缩,谢晏舟的表情,却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周老沉默良久,盯着戚瑶手里的琴,像是在想什么。
最后,他摆了摆手,“罢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周老把它递给了戚瑶,“国外的lyra乐团,即将在国内开展六地巡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