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诱盛宠!大佬的掌心宝是九尾狐(18)+番外
他见过太多人吃饭时心不在焉,边嚼边刷手机,嘴里含着东西就急着说话,好像吃饭只是给身体这台机器加油,越快加完越好。
可厉天朗不一样。
他咬下一口排骨,会慢慢嚼,像是在拆解什么复杂的结构。
吞下去之后,偶尔会停顿一两秒,好像内心在给这道菜打分。
余落甚至觉得,如果给厉天朗面前放一张评分表,他能从“火候”“调味”“口感层次”三个维度写出一篇论文。
“那你给这道红烧排骨打几分?”余落问他。
厉天朗又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打分?”
余落笑出了声,很轻很短促的一声,“就是猜的啊。”
厉天朗沉默了两秒,把嘴里那口排骨咽下去,认认真真地答:“九点五分,满分十分,火候够,但糖色炒得重了一点,有点发苦。”
余落这下是真的笑了,笑得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
厉天朗筷子还举在半空中。
“怎么笑成这样?”
“没什么。”余落收了收笑意,但眼睛还是弯的,“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连吃饭都像是在工作,很辛苦吧?”
厉天朗把筷子放下,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不辛苦,习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似乎真的觉得“习惯”本身就是一个答案。
余落却从这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别的东西——
这个人大概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已经在认真对待每一件事了。
虽然有些事可能是被要求的,但是他内心也一定觉得自己觉得本该如此。
余落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茶水涩涩的,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熨了一下,软乎乎的。
厉天朗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余落盘子里的青菜,放进自己碗里。
就好像他们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似的。
实际上他们才一起吃过不到五顿。
“你不吃的话,我吃。不能浪费。”
说完,他把菜放进嘴里,嚼了。
余落看着自己被侵占的青菜,说实话,很诧异。
连亲人之间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他很容易就做了。
“行。”余落把自己的盘子往厉天朗那边推了推,“这次真吃不下了,都给你。”
厉天朗看了他一眼,没客气,直接全部夹走。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灯光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灰白的墙上。
余落忽然觉得,和厉天朗坐在一起吃饭这件事本身,好像也变成了一件值得专注去做的事。
嗯,以后,也都要好好吃饭。
……
吃完饭,余落开始收拾碗筷。
厉天朗站起来要帮忙,手刚碰到一个盘子,余落就伸手拦了一下。
两个人的指尖碰在一起,余落又飞快地缩回去了。
“你坐着。你是客人。”
“我是客人?”厉天朗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波澜。
余落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把盘子摞好,声音低下去:“那,那不然呢?”
厉天朗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余落没敢看他的表情,端着碗筷快步走进厨房。
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在盘子上,水花溅了一点在衣服袖口。
他把袖子往上推了推,耳朵有点发热。
厨房门口传来一点声响。
余落微微侧头,就瞥见厉天朗靠在了门框上,双手插在那条被他撑得有点紧绷的睡裤口袋里。
“你做饭很好吃。”厉天朗丢过来一句。
“嗯。”
余落没有谦虚,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谁教你的?”厉天朗又问。
“自己学的。”余落把洗好的盘子倒扣在沥水架上,“家里人口多,总要有人做饭。”
“你家几个人?”
余落比划出八。
“那么多?”厉天朗的语气有一点点意外。
“嗯。有六个兄弟,我是老四。”
“那你父母很辛苦。”
“还好。”
厉天朗没再接话。
余落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来。
厉天朗就站在门口,睡衣被撑得变了形。
余落看着那件睡衣,没忍住笑了。
“你穿着这个,真的很像金刚穿了芭比的衣服。”
“你买的。”厉天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余落走过去,“我是买给自己穿的。”
“但是你穿的话,袖子能盖过手指。”
“我喜欢呀!”
说完,余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缩了缩手指,把指尖藏进袖子里,只露出半截指节。
厉天朗的目光落在那双手上,停了一瞬。
“为什么喜欢那种?”
余落想了想,把袖子拉下来,整只手都缩进去了,“就是觉得……被衣服裹住的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