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鞋是经典款，干净利落。

他换好走出来，站在镜子前。

厉天朗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走到余落身后，从镜子里看他。

两个人的身高差在镜子里格外明显，厉天朗的肩膀比余落宽了整整一圈，衬得余落整个人又小又薄。

“这套可以。”厉天朗说。

余落松了一口气。

试了七八套，总算有一套过关的。

“但还差一样东西。”

余落从镜子里看他，“啊？差什么？”

厉天朗没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余落一眼。

“跟我来。”

余落茫然地跟在他身后，穿过展厅，坐电梯到了商场一楼。

厉天朗带他走进一家奢侈品店，店员看见厉天朗，态度毕恭毕敬。

“厉先生，晚上好。”

“嗯。”厉天朗径直走到腕表柜台前，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点了点玻璃柜面，“这块拿出来。”

店员打开柜子，取出一块表。

余落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那是一块镶钻的腕表，表盘是深蓝色的，刻度上镶着一圈碎钻。

表带是鳄鱼皮，浅棕色，光泽内敛。

他认得这个牌子。

这块表的价格够他在市中心付一套公寓的首付。

“戴上试试。”厉天朗把表递给他。

余落没接。

他仰头看厉天朗，表情认真：“厉总，这个太贵了。”

“你今天穿的衬衫和裤子都是浅色系，需要一件深色的配饰来压住整体的轻浮感。”厉天朗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手表是最合适的。”

“可是——”

“戴上吧。”

余落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表。

他扣在手腕上，表盘的大小刚好，深蓝色和他的米白色衬衫形成了对比，。

这样一来，确实让整体搭配更完整了。

他在镜子里看了看，然后转过头面向厉天朗。

厉天朗已经走到柜台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店员。

“不用包装，直接戴走了。”

“好的，厉先生。”

余落快步走过去：“厉总，我自己——”

“你今天帮品牌方做剪彩，代表的是他们的形象。”厉天朗把卡收回钱包，低头看他，“穿太素了不好。”

余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想说自己有搭配能力，不需要靠一块表来撑场面。

他想说他们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

他还想说，他其实是一只来自青丘的狐狸，他来人间是为了历练，不是为了被人……包养。

但他什么都没来的及说。

因为厉天朗已经绕过他的手腕，调整表带的松紧。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余落低头看着那只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了。”厉天朗松开他，“走吧，剪彩要开始了。”

余落跟着他走出奢侈品店，手腕上的表异常沉重。

他偷偷看了一眼厉天朗的侧脸。

男人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像刚才只是顺手买了一瓶矿泉水。

回到活动现场的时候，助理已经在等了。

他看见厉天朗，快步走过来。

“厉总，查到了。偷拍的是一个小号运营，专门混进后台拍博主的换衣照。人已经被保安扣住了，您看怎么处理？”

厉天朗看了余落一眼。

余落想了想，说：“删掉照片，让他走就行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厉天朗对助理点了下头，“照他说的做。”

助理走了。

余落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厉天朗，弯起唇角，“谢谢你，厉总。”

“不用谢。”

“那……我先去准备剪彩了？”

“去吧。”厉天朗说：“我就在旁边。”

余落转身走向舞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厉天朗站在展厅的角落里，双手插在裤袋里，长身玉立。

不远不近，刚好在余落一回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剪彩很顺利。

余落站在台上，和其他几位博主一起剪断彩带。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台下有人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厉天朗还在那里，正低头和助理说话。

但像是感应到了余落的目光，他抬起头，朝舞台方向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人群撞在一起。

厉天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余落看见了。

活动结束后，余落在后台卸妆。

他刚把脸上的粉底擦干净，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出来。”电话那头是厉天朗低沉的声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