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共感娃娃(148)+番外
“怎么了?”
“疼!!”怜瞪着他,那双浅草绿的眸子里盈满了泪,但那不再是恐惧的泪——是理直气壮的,是终于有底气的那种泪,“我不生了!疼死我了!你生!”
宿傩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娟索。一步跨过去,攥住他的领子,把人拎起来。
“怎么才能让她不疼?”
娟索被晃得头晕眼花:“可以打麻醉剂——”
“已经打过了,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大概是宿傩的崽子太强悍太闹腾,麻醉剂也不管哟给你。
“相关的咒法呢,你活了千年,没研究过这个?”
娟索想哭。
他研究的是怎么制造诅咒,怎么封印五条悟,怎么完成千年大计。不是怎么帮孕妇生孩子。
“要不——”娟索试探着开口,用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语气,“你试一下自己生?”
产房里安静了一瞬。
怜的叫声停了。山姥的动作停了。连烛火都像是凝住了。
宿傩看着娟索。
那目光很难形容。
娟索以为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切成碎片。
但宿傩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的怜,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然后他松开娟索的领子,转身朝外走。
“准备东西。”
娟索愣住:“准备什么?”
宿傩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所有人。
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很沉。
那背影看起来,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
许久后,山巅,多了一声婴啼。
先是第一声,细弱,像是试探这个世界的温度。然后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响亮,像是在说“我也来了”。
父子平安。
关于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唯一知道的那个人,被宿傩按着签了一份保密协议。协议是用娟索自己的血写的,条款只有一条:说出去就死。
娟索说这不公平。
宿傩说你觉得我需要跟你讲公平。
娟索沉默了。
后来他隐姓埋名,在某座小城开了一家诊所,专治妇产科疑难杂症。
……
死灭回游结束,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分外和平的一个午后。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追着一个身影跑。
那身影跑得飞快,完全不像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娟索!站住!”野蔷薇在后面喊。
娟索跑得更快了。
“我们不是来杀你的!”虎杖喊,“只是想问你,当年你被宿傩带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娟索的脑子里闪过那一夜。
那个被拎着领子按在产房外的夜晚。那些惨叫。那个致命的问题……
娟索跑得更快了。
那种事!诅咒之王自己妊娠生产那种事! !更不能说啊! ! ! !
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跑什么?”野蔷薇问。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他好像很怕。”
“嗯。”
“宿傩当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虎杖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说:“可能是让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野蔷薇和伏黑惠同时看向他。
“比如?”
虎杖被问住了。
远处,娟索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
只有他的声音还在回荡,带着一丝绝望:
“不能说——!!!”
深秋的风卷起落叶,在巷子里打着旋。
……
孩子出生后,取名成了难题。
怜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在客厅里走了三圈,想了十几个名字,没有一个满意的。
她把孩子递给宿傩,自己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xue :“叫什么好?宿……?”
其实连姓氏都成问题,她不希望孩子姓禅院,姓两面有过于离奇,难道要姓“宿??
宿傩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
那孩子正好睁开眼睛,一双浅草绿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安静得像只小猫。
宿傩想了想:“宿敌。”
怜抽了抽嘴:“你认真的?”
“……宿命。”
“太土。”
“宿醉。”
“你够了!”
花奈在旁边举手,兴奋得整个人都快跳起来:“叫花卷!花卷好吃!”
两个孩子像是听懂了什么,同时扯着嗓子哭起来——那个绿眼睛的哭得小声些,那个红眼睛的哭得震天响,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怜捂住耳朵,宿傩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就在这时,里梅端着一盘新做的点心从门外经过。他探进头来,看了一眼这混乱的场面,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