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共感娃娃(170)+番外
“呀。”怜赶紧把娃娃抱起来,坐在床沿上,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娃娃的嘴角,试图把它往上扬起来,“小白,你不开心吗?”
她用了好大力气,可娃娃的嘴角依旧耷拉着,怎么都掰不上去。毕竟是硬邦邦的树脂脸,哪里是能随便掰动的。
怜有点泄气,把娃娃抱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它的脸,小声道歉:“对不起呀,今天跟着库洛洛他们去捡垃圾,回来晚了,没有陪你。”
她抱着娃娃躺进被窝里,用被子把两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凑到娃娃的耳边,用软乎乎的声音说:“那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就讲垃圾山三剑客的故事好不好?”
不等娃娃回应,她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夏夜的风,絮絮叨叨地说着。
“从前呀,垃圾山有三个剑客。
“一个是库洛洛,他最聪明,总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好东西;一个是富兰克林,他是最稳重的大哥哥,谁都不敢欺负他们;还有一个是侠客,脑子转得最快,什么机关都难不倒他。
“有一天呀,他们三个一起去垃圾山最深处寻宝,结果遇上了占山为王的窝金——那是这片山里最凶、最霸道的孩子。
“窝金宗时往路中间一站,粗声粗气地吼:‘这里是我的地方,不准你们过来!’……”
她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讲着,讲着他们怎么灯调虎离山,偷走了我今的宝贝——满满一箱的巧克力糖,怎么分糖给儿童之家的小朋友们,讲得绘声绘色,眼睛亮晶晶的。
讲着讲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沉,抱着娃娃,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和小白,还有库洛洛他们,一起在垃圾山上捡宝贝,天上飘着好多好多彩色的气球,像她小时候在莫罗家商场里见过的那样,好看极了。
……
飞驰的轿车里,伊尔迷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脑子里,那个细细软软的女声又响起来了,不是哭腔,是絮絮叨叨的、讲着什么“垃圾山三剑客”的故事,软乎乎的,像蚊子叫一样,在他耳边绕来绕去。
故事讲得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幼稚得可笑。
伊尔迷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突突跳的额角,开口问前面的梧桐,声音冷得像冰。
“梧桐,最近母亲有没有让厨房在我的食物里加致幻蘑菇?”
梧桐愣了一下,立刻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肯定:“回少爷,没有的。家主夫人说,致幻类药物只用于抗性训练,日常饮食里添加的,只有微量的、用于提升身体抗性的致死类毒药,绝不会有致幻成分。”
伊尔迷的手指顿在额角,没再说话。
不是致幻蘑菇。
那是什么?
他看向窗外,依旧是失了色的、灰蒙蒙的灯火,耳边那个软乎乎的讲故事的声音,却还在絮絮叨叨地响着,像一根细细的线,穿过千里的距离,缠在了他死寂的心脏上。
甩不掉,也扯不断。
第47章
枯枯戮山的密室里,没有一丝光线,只有厚重的石壁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古老木头的腐朽气息。
七岁的伊尔迷被铁链固定在冰冷的石椅上,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的祖父,桀诺·揍敌客,站在他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指尖凝聚着浓郁的、近乎黑色的念力,像一团燃烧的黑暗,死死锁定着伊尔迷的眉心。
“开念,是揍敌客杀手的必经之路。”桀诺的声音沙哑而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撑过去,你就能拥有掌控生死的力量;撑不过去,就永远留在这间密室里。”
话音落下,桀诺指尖的念力骤然爆发,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硬生生扎进伊尔迷的眉心,顺着他的经脉,瞬间蔓延至全身。
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伊尔迷。
不是冰刑的刺骨,不是杀小黑时的钝痛,也不是杀鲁迪时的空寂, 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撕裂般的疼,像是全身的经脉都被硬生生扯断,再重新拼接,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被念力反复灼烧、碾磨。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眼前是翻涌的黑暗,夹杂着零星的、刺眼的白光,浑身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脖颈,不断往下淌,浸湿了身上的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死死咬着牙关,嘴角渗出了血丝,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可他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哪怕意识已经濒临崩溃,他依旧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控制住,伊尔迷,你是揍敌客的长子,不能认输,不能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