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共感娃娃(173)+番外
“神父神父,再讲一遍垃圾山三剑客好不好?”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仰着粉嘟嘟的脸,眸子亮得像浸了晨露的琉璃。
“对呀对呀,再讲一遍嘛!”其余孩童也跟着附和,叽叽喳喳的声响,像檐下的麻雀,填满了教堂的每一寸角落,也揉碎了周遭的寂静。
神父无奈地扶了扶额,眉宇间凝着几分哭笑不得。他暗自腹诽:这故事本是怜那丫头随口编就的闲趣,竟不知怎的,成了孩子们心头的宝贝,日日缠着要听,他哪里记得那般多细碎枝节。
拗不过孩子们眼底的期盼,神父只得清了清嗓子,温声开口:“罢了罢了,便再讲一段。有一日,三剑客往垃圾山深处寻宝贝,撞着了占山为王的窝金……”
神父心底又添了句喟叹:这窝金,倒成了常驻的反派, 次次被那丫头拎出来做背景,也算委屈了那性子莽撞的孩子。
“神父,我们听过这个!”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猛地举手, 声音脆生生的,“这是他们偷巧克力糖球的故事,我们都听腻啦,要听新的!”
“要听新的!”
“我不要听巧克力,要听更厉害的!”
孩童们的抗议声此起彼伏,像撒了一把碎玉,叮当作响。神父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底暗自苦笑:哪儿来这许多新故事可讲,无非是窝金一伙与库洛洛他们,日日在垃圾山间的些小打小闹,翻来覆去,也不过是那些寻常光景。
就在这时,那虎头虎脑的男孩又大声嚷嚷起来:“神父,我们要听三剑客屠龙救公主!”
旁边的小丫头愣了愣,眨了眨圆溜溜的眸子,怯生生地问:“有这段吗?怜姐姐从来没讲过呢。”
男孩挺起小小的胸脯,一脸理所当然:“没有便编嘛!我听人说,剑客与勇士,都要屠龙救公主的,我们垃圾山的三剑客,定然也不例外!”
神父望着一群满眼期盼的孩童,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胡乱编起“屠龙救公主”的情节,心底却默默祈祷:怜丫头,你快些回来,救救我这束手无策的老头子吧。
……
垃圾山的另一侧,风卷着碎石,呜呜地掠过铁皮废墟。
黄毛的目光在怜与伊尔迷之间来回逡巡,眼底的贪婪像浸了毒的藤蔓,愈发浓烈,语气也添了几分恶戾:“卖一个是卖,两个也是卖!这小丫头片子虽不及那白衣的绝色,却也水灵得很,瞧着弱不禁风,想来更讨那些变态的欢喜,正好一并带走!”
说罢,他便带着身边几个不良少年,一步步逼近,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踩在人心尖上,恶意昭然。
怜瞬间慌了神,身子一缩,下意识地蹲下,双手紧紧抱住头,肩膀抖得像风中的碎叶,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布满灰尘的手背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张了张嘴,连喊人的声音都哆哆嗦嗦,带着浓重的哭腔:“你、你们不要过来……库洛洛——富兰克林——飞、飞坦!救我!”
她怕得浑身发颤,因为平时就怕飞坦,所以喊“飞坦”的时候习惯心磕巴。
黄毛少年嗤笑一声,脚步未停,语气里满是不屑:“喊吧,便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便从垃圾山的缝隙里窜了出来,身形利落,稳稳地挡在了怜与伊尔迷的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隔绝了所有恶意。
飞坦皱着眉,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烦躁:“又闯什么祸?每次喊人都哆哆嗦嗦,连声音都发颤,再这么慌慌张张,看我收拾你!”
他一边说着,指尖已悄然凝聚起淡淡的念力,那是他日复一日在垃圾山间摸爬滚打,摸索出的本事,虽年纪尚小,指尖的锋芒,却已足够慑人。
怜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沾了露的蝶翼,一双草绿色的眸子,泪汪汪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兽,踉跄着扑到飞坦身边,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哽咽着,声音依旧带着未平的哆嗦:“飞坦,救我……他们、他们要把我们卖了……”
库洛洛站在最前,原本带着温软笑意的脸,此刻彻底冷了下来,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寒凉,目光冷冷地扫过黄毛少年一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她是我们儿童之家的孩子,有神父护着,你们动不得。”
黄毛少年被他眼底的寒凉震慑了一瞬,却很快又恢复了嚣张,伸手指着一旁的伊尔迷,语气里满是嘲讽:“她是你们的人,那她呢?这穿白裙子的,总不是吧?”
库洛洛的目光转向伊尔迷,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色的洛丽塔裙沾了些许尘污,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眉眼精致得像瓷娃娃,瞧着柔弱无依,确实不似儿童之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