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共感娃娃(206)+番外
怜微微喘着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她的念量本就低微,连续半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几乎耗空了她大半的念力,挥刀的手臂也隐隐发酸,可她握着刀柄的手始终没松,脊背挺得笔直,依旧牢牢护着身后的三个孩子,没有半分退意。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了慢悠悠的鼓掌声。
“不错,真是不错。”
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高大男人,叼着粗雪茄,从越野车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刀疤,眼神阴鸷狠戾,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正是黑火帮的现任帮主,伽马的亲哥哥——桑托斯。
他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两人周身都萦绕着浓稠又冰冷的念压,眼神麻木又凶狠,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念能力者,和地上这些只会逞凶的普通混混,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桑托斯吐出一口烟圈,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杀意,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怜身上,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弄:“没想到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竟然栽在你这么个小丫头手里。听说你也是念能力者,难怪能赢了伽马那个只会用蛮力的蠢货。”
他往前踏了两步,身后的两个念能力者立刻跟上,三人周身的念压瞬间释放,像一座无形的山,朝着怜狠狠压了过去。沙滩上的普通居民被这股念压压得喘不过气,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捂住嘴,缩在礁石后面浑身发抖。
桑托斯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火星落在滚烫的白沙上,瞬间熄灭。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对着怜扬了扬下巴,语气里的挑衅与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打那些废物,打得很轻松是吧?”
“那同时对付两名念能力者呢?”
桑托斯的话音落下,他身侧的两人便缓步上前,周身的念压如同实质般压向沙滩,连带着咸湿的海风都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着绣着血色纹路的黑色长袍,手持镶嵌宝石的权杖,五官精致得像神像,眼神悲悯,周身却萦绕着令人不适的狂热气息,看起来像个神父。
走在后面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黑色齐刘海娃娃头,皮肤苍白,一身黑色武士服,像个东瀛忍者。
“玛门,先让她看看,忤逆黑火帮的代价。”桑托斯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圈在眼前散开,“别玩脱了,我要她活着受够折磨再死。”
神父模样的人微微躬身,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杖顶的宝石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他周身瞬间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金色虚影,圣洁的唱诵声仿佛从虚空传来,沙滩上凭空飘起了细碎的金箔,像真正的神明降临人间。
他的声音悲悯又带着蛊惑力,穿透海风,清晰地落在怜的耳中:“迷途的羔羊,放下你手中的刀吧。信奉我,我便赦免你所有的罪孽,赐予你永恒的安宁,护你和你身后的孩子一世无忧,远离所有苦难。”
这便是他的念能力【信仰收割】
——只要目标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真心的信仰与敬畏,他的念就能瞬间侵入对方的精神,轻则操控心神,重则直接收割生命力与念力。他靠着这一手,蛊惑了数万人成为他的信徒,从未失手。
沙滩上还没彻底疏散的几个居民,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空洞,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玛门走去,嘴里喃喃着“神”、“求您庇佑”,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奇犽瞬间绷紧了身子,指尖凝聚起念,想要冲上去打断玛门的吟唱,却被怜伸手拦住了。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神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向往,没有敬畏,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她在流星街长大。
在那个被神彻底放弃的地方,她见过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打死同伴的孩子,见过冻死在垃圾山里、连收尸人都懒得看一眼的老人,见过被虐杀后塞进黑色塑料袋、挂在树上的萨拉萨。
神从来没有降临过那片土地,从来没有救赎过任何一个在泥沼里挣扎的人。能让她活下去的,从来不是虚无的神明庇佑,只有自己磨出来的身手,和身边同伴拼了命的相互扶持。
她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信仰”两个字。
玛门脸上悲悯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倾尽念力制造的神迹,落在怜身上就像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她的心里没有半分对神明的敬畏,没有半分对他的信奉,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赖以成名、无往不利的念能力,在这个女人面前,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