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共感娃娃(4)+番外
直哉见娃娃被捡起后并无更多异状,撇了撇嘴,那份惊疑迅速被重新涌上的不屑取代:“哼,装神弄鬼。丑娃娃就是丑娃娃,沾了点脏东西而已。你的术式,果然就是变出没用的破烂。”他转身,不再看怜,走向直毗人,重新挺起小胸膛,仿佛刚才那点插曲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道场的阴影里,怜紧紧抱着那个冰冷、染着“血泪”、模样古怪的娃娃,浅草绿的眼中惊惧未散,泪水无声地再次蓄满。
她不知道这个娃娃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它很丑,很吓人,还流“血”。可在所有人——父亲、兄长、族人——都对她投来失望、漠视或嘲弄目光时,只有这个被她“变”出来、似乎与她有着诡异联系的、丑陋的娃娃,是“属于”她的。
她低下头,将湿漉漉的小脸轻轻贴了贴娃娃冰凉的、带着四只眼睛的脸颊。触感坚硬,没有任何温度。
心底那片自卑与怯懦的荒原上,一株名为“寄托”的幼苗,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连同恐惧与困惑一起,悄然扎下了根。而那根须,早已穿透时空的壁垒,缠绕上了平安京巷弄中,某个正在啃食带血骨头、满身伤痕、眼神凶戾的粉发幼童。
无人知晓,两个截然不同世界里的孤独灵魂,因一个“共感娃娃”,于此夜,于此境,产生了第一次笨拙、诡异、充满泪水与鲜血的碰撞与联结。
禅院怜的“无用”术式,在她自己都茫然不觉间,已悄然启动,将她与一个名为“两面宿傩”的未来鬼神,命运般地捆绑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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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游戏任务为引爆Boss负面情绪》
这是一款全息RPG游戏,玩家的任务是引爆目标角色负面情绪。
【宿傩】
他是平安时代的弃儿,人人喊打的的四手怪物。某天,云游的巫女收养了她,然而这并不是幸福的开始,而是鸡飞狗跳的开端。
她总是喜欢开玩笑欺弄她,在他的食物里放巨量的山葵酱,趁他睡觉时用树枝戳他的脸……
他气得龇牙咧嘴,追着她又咬又抓,她却总是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可当他发烧倒在臭水沟里,那双手却温柔地抚过他滚烫的皮肤,轻轻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下次再欺负你,”他烧得迷糊,对着虚空恶狠狠嘟囔,“就吃掉你。”
但从此,他学会了依赖。
【无惨】
他是月光下咳血的病弱贵子,日日与药罐为伴,等死如同等天亮。
新来的云游大夫总慈悲中带着戏谑地劝:“想开点,人生苦短,何必执着,要不要去院子里赏一赏彼岸花?”
他起初觉得这大夫有趣,后来发现对方眼中的怜悯是真的——怜悯一只将死的蝼蚁。
那目光比任何毒药都更蚀骨。
后来他成了鬼王,翻遍每一寸土地,只为找到那个敢怜悯他的蝼蚁。
“找到你之后,”他对着月光微笑,齿间泛冷,“让你也品尝‘什么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死亡’……”
【童磨】
橡木白彩虹发的年轻教主,对信徒微笑,对世界微笑,对一切都微笑。
那个总来听他布道的女孩,眼中没有崇拜,没有痴迷,只有一种让他陌生的情绪——
她看他,像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然后摇摇头,走了。
“为什么走呢?”他歪着头,微笑依旧,“是我还不够有趣吗?”
后来他学会了疑惑,学会了不甘,学会了在信徒中一遍遍寻找那双永远不会再来的眼睛。
【杀生丸】
银色长发的犬妖立于悬崖之巅,风吹不动他的衣袂,吹不动他的心。
那个渺小的人类来过,又走了,像一粒尘埃落入大海。
他本该毫无波澜。
可为什么,偶尔会在月圆之夜想起那双眼睛——看透他永远不会动摇,于是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的眼睛?
“无所谓。”他对自己说。
但不知何时起,他开始在意每一个路过的人类,在意她们眼中会不会也有那种……看穿他后的失望。
……
玩家攒够了点数,心满意足地死遁退游,回归日常。
可同桌的虎杖悠仁转过头时,那双赭红的眼睛里偶尔会掠过一抹阴湿,像极了某个四手怪物千年后的凝视;
深夜归家,巷口立着穿黑色和服的艳丽女子,笑容优雅诡谲,对她轻轻颔;
纯白的巨犬静卧在她家院子里,风吹动它银色的鬃毛,月光照亮它眼中无声的等待;
那个彩虹发的牛郎递来传单,说“专为东京迷途的女性提供心灵马杀鸡”,笑意完美得像个面具……
她以为只是一切不过是游戏,殊不知,她的每一次捉弄,每一句“想开点”,每一次转身离开,都在那些偏执的灵魂深处,烙下了比爱更深、比恨更长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