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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式是共感娃娃(85)+番外

作者:神俏 阅读记录

怜将娃娃扔到被褥上。

娃娃沉默地躺在那里,四只眼瞳紧闭,对这一切指控照单全收。

怜瞪着它。

然后她将它捡回来,塞进被窝角落,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夜半,殿门无声滑开。

怜在睡梦中感到身侧的褥垫陷落,熟悉的、灼烫的气息从背后覆上来。她的意识还未清醒,身体已先一步感知到那环上腰际的手臂。

怜猛地睁开眼:“你干嘛?!”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被惊扰的薄怒。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在喉咙里的笑:

“来访妻。”

宿傩的声音沙哑慵懒,像刚从某个沉沉的长眠中醒来,犹带着夜露的凉意与梦境的余温。他将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埋进她颈后,蹭了蹭,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偎着,便不动了。

怜僵在他怀中,心跳擂鼓。

访妻。

这个时代男子夜访妻室居所,天明前离去,是为“访妻婚”。贵族男女即使成婚,也常各居其宅,丈夫夜来朝去,且往往可访问的“妻子”不止一个。

他特意说“来访妻”。

不是“回寝殿”,不是“来就寝”,而是“访妻”。

怜想起几日前自己对娃娃说的那些气话——十七八个访妻对象。她说这话时并无凭据,只是发泄。可此刻他夤夜而来,用这个词,分明是知晓了,可见这宫殿尽是他的耳目。

怜没好气地挣了挣:“去访问其他的!”

“只有你一个。”

宿傩的声音闷在她颈后,带着餍足的、懒洋洋的笑意。

“其他庸脂俗粉,还入不了本大爷的眼。”

怜咬着唇,嘴角却不争气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弯。她拼命压下去,将脸埋进枕间,不让他看见。

“……你干脆别回来了。”她的声音从枕间传出,闷闷的,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般的尾音,“或者放我走。”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那力道太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吃痛地闷哼一声,随即感到那紧绷的力道缓缓松开些许,却仍如铁箍,不肯完全放手。

“不可能。”

宿傩的声音很低,没有怒意,却也不容置疑。

怜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挣扎。

殿外夜风穿过檐角,呜呜咽咽,将这漫长冬夜拉得更加深长。她被他圈在怀中,听他缓慢的呼吸,听那强劲的心跳隔着皮肉与咒纹,一下一下,叩击她的背脊。

怜没有问宿傩是如何听到她与娃娃的私语,也没有问他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只是乖乖地任他将自己箍得那样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化作雾气消散。

良久。

“……没有十七八个。”

宿傩的声音忽然响起,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情愿的辩解。

“什么?”

“访妻对象。出你之外,再无其他。”

怜怔了一瞬。

然后,那被她拼命压抑的嘴角,终于在这浓稠的夜色掩护下,悄悄弯起。

怜往宿傩坚实炽热的怀中缩了缩,阖上眼。

第24章

大江山的春日, 雾气总是不肯散尽。

怜已渐渐习惯了这终年缭绕的云海。她甚至开始在其中辨认出不同的层次——晨雾是乳白的,带着山涧水汽的清冷;午后的雾略薄,阳光能穿透,将整座黑金宫殿染成朦胧的金色;夜雾则沉,压在檐角,如无声的潮汐。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日头从薄雾间筛落,将廊下青石板晒出浅淡的暖意。

怜盘腿坐在廊边,膝上铺开一张桑皮纸,正对着上面画的圈圈点点蹙眉。

三只巴掌大的小妖蹲在她脚边,脑门上顶着嫩绿的荷叶——那是她们自己长出来的,茎秆没入发间,叶片在头顶舒卷如伞。

此刻六只乌溜溜的眼珠齐齐盯着怜手中那团不成形状的面糊,随着她的动作一齐转头,整齐得像被线牵引的木偶。

“夫人,”最大的荷叶妖咽了咽口水, 叶片边缘凝出一滴露水,“这个真的能吃吗?”

“能。”怜将面糊又搅了搅,“这是千……某个遥远国度十分有名的甜点,名叫‘蛋黄酥’。”

“蛋~黄~酥~~”小妖们齐声复述,音节咬得极认真,像在背诵什么要紧的经文。

廊柱阴影里, 里梅垂手侍立。

这白衣少年容貌端丽如女子,眉心一点朱红如血痕。据说他生前是某寺童僧,因生得过于貌美被师兄觊觎,觊觎不成就被杀害,死后怨念不散,化作诅咒,被宿傩以“夫人喜美食”为理由招揽。

里梅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只荷叶小妖用叶片兜着稀烂的面糊,试图捏出怜口中“酥皮分层”的效果,薄唇微抿,似乎忍了又忍。

“……夫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您说的点心需用猪油起酥,反复折叠擀制,它们这般儿戏,怕只能做出寻常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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