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本王又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当日楚丞相之子是第一个看出这胡人意图的，但本王有惑，这楚怀煦拦住舞女之后，舞女便放弃抵抗，并未翻身继续刺杀于我，不知大臣们可有解？”

萧悌表情困惑，炯炯有神盯着台下，仿佛是真想寻人解惑，但并无人回答。

“本王为了找出答案，特派人去查探了舞女和楚怀煦的身世，这两人都曾是江南而来的，不知楚丞相对此有何说法？”萧悌看向楚富安，眼角带着隐隐笑意，看起来十分阴险。

楚富安连忙跪倒在地：“怀煦自臣爱妻离世，便与臣身心疏远，独自搬至江南居住，朝中事一概不知，江南来往人员本就繁杂，去过江南，实在不算得什么。”

萧悌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番说辞：“如此说来也甚是有理，想必这胡人是自己卑劣，起了刺杀的心思，本王也知道，虽然一心一意辅佐皇上，但朝中定有不少微词，所以今日本王也不想就如此放过，免得将本王的生命安危置于险境，但既然是那胡人作恶，本王意欲将这舞女尸体挂于城门示众，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台下所有人议论纷纷，这舞女的胡人身份实在特殊，若是大张旗鼓，只怕是会让许多人颇有微词。

谁都知道，胡人如今与本朝早已通婚众多，甚至城中不少皇商也有胡人的身影，诸位大臣中也有与胡人成亲，若是真依他所言，这简直是在胡人的脸面上踩，城内城外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梁赫听到此处，紧紧攥住手：“只怕他是早就打好这个如意算盘，只不过楚怀煦的出现，让他连你也敲打一番。一石二鸟果真是好计谋，当初他好运夺了摄政王的位置，现在闹这一出既让朝臣离心，也让胡人自危，若是有人按捺不住，只怕到时候被推出来顶罪的便是小十三了。”

此中深意李仁德和楚富安也自然猜到，而许多大臣被打个措手不及，心中难免担忧被牵连，他如此一做，怕是会影响自己的仕途，台下一时闹哄哄不已，萧悌眼看着嘴角露出笑容。

梁赫，你再厉害又如何，若是我当不了梁家的皇上，那我便掀了这天，重建一个属于我萧家的王朝。

眼看着已经有大臣快要跪下，楚富安心中焦急，若是真让他这样做了，只怕这皇帝不是他也坐不得别人了。

楚富安正想站出去，将此罪拦在自己身上，转眼看去，却见李仁德突然冲上前，周围无一人来得及反应，他顺利来到小十三身边。

李仁德将小十三揽入怀中，手腕上藏起的短刃紧紧贴在他的脖前。

小十三紧咬着嘴唇，看着台下所有人慌乱的神情，而萧悌坐在原位上，歪着头看向李仁德。

“李大人这是做什么？”

李仁德双眼泛红，怒目圆睁看向萧悌：“我只恨没让那舞女杀死你，早知道便选个更厉害的，既然你已经知道这背后有人指使，我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楚富安惊得手脚颤抖：“李仁德，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可你刺杀我有何用？”萧悌心知肚明这舞女与李仁德绝无关系，毕竟事情可是自己一手操办的，但他还是很好奇，李仁德究竟能说出什么话来。

李仁德表情不善：“只要你死了，这辅佐小皇帝的位置便是我的，谁人不知道，小皇帝才五岁，辅佐他跟自己做皇帝有什么差别，你肯定也日日夜夜盼着他死吧？”李仁德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蹦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将在场所有人的心紧紧捏住。

楚富安看着他，眉头紧皱，这个死老头。

萧悌听到此，眼神也变得锐利，抬手间门外的守卫便全都进门来，李仁德做了一辈子的文官，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乖乖被抓。

他跟着守卫往外走去，却在路过楚富安之时，楚富安抢过身旁侍卫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李仁德，李仁德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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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像一朵凌霄花

李仁德死了，死在楚富安的剑下。

这是谁也没意料到的结局。

两人曾经是彼此欣赏的情敌，在袅袅离世后成为了彼此扶持的政友，历经多年，也从未对自己人生的结局有这样的猜测。

梁赫听得胆战心惊，眼角的泪顺着他颤抖的面庞落下，嘴几欲张开却又一点声都没发出。

如果早知道李仁德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护住楚富安，护住藏在楚家的自己，绝不会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楚富安看着梁赫泛红的双眼，却只是露出笑容，伸出手拍拍他：“殿下，这是他的命，他早就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