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

楚怀煦背对着梁赫，听到她的声音，却也忍不住愣了一瞬，随即装作若无其事：“今日便走，天气越发凉了，只怕后面会下雪，干脆早日启程。”

直到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但梁赫还是愣着点点头：“那也好。”

话落下，空气又变得凝滞，仿佛被冻住一般让人心凉。

楚怀煦将手中的衣服塞到包里，叹下一口气，走到梁赫面前：“红双，无论如何，照顾好自己还有我爹，我爹这辈子除了没花时间照顾我，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黎民百姓身上，不要让他寒心。”

楚怀煦的话说的浅显但细听又着实奇怪，毕竟这种话说给一个小妾听，实在是牵强，但梁赫只是点点头，没再应。

楚怀煦收拾好东西，上了马车，路上不免担忧，虽说自己去江南只是权宜之计，但离了家，终归不比在近处放心。

也不知道自己此次前往江南，能否找到郑钊。

正想着，却听到前面吵闹声，掀开帘子，只看见城门口人头攒动，城门紧闭，所有人都被官兵拦住围成一团，不让靠近城墙。

楚怀煦下车挤了半天才走到前面，却听见官兵语气严肃：“皇上遇刺，为了避免放走刺客，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通通回家，等待官兵搜查。”

听到此，楚怀煦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心脏也不自觉攥紧，转头赶紧吩咐小厮回府。

走到府门口，却没有任何响动，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楚怀煦只感觉奇怪，不应该，按理说皇上遇刺，首要查的必定是朝中各大臣，怎么可能如此静悄悄，却把百姓逼得如此，除非，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怀煦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去，路过丞相的房门，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声音，只听见楚富安轻声说着：“萧悌遇刺....查流民，正巧借他东风。”

楚怀煦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里面没了声音，他才一把推开门，大大咧咧开口：“爹！我去不了江南了，刚要出城就被拦住了，只怕是一时半会儿都走不了。”

房中，楚富安与梁赫坐在桌边，看着冲进来的楚怀煦，也是意料之中，两人默契地同时端起茶喝了一口。

楚富安更是摆摆手：“罢了罢了，回去歇息吧。”

楚怀煦被打发回屋，便看见阿七鬼鬼祟祟进来，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让楚怀煦忍不住怀疑。

“你杀人去了？”

阿七翻个白眼“我听说昨夜萧悌被人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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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囚笼困兽才有看头

萧悌被刺杀的消息传得不算慢，京城被关闭城门时，远在江南的闻絮正在酒楼喝下手中的酒。

“倒是没想到郑老先生动作如此麻利。”

此刻，正坐在闻絮面前的郑钊，身穿麻衣，身体硬朗，挡不住眼神中流动的光彩，周正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具有强烈的正人之风，却因为此刻的眼神而让整个人显得扭曲和邪气。

“老夫在京中几十载，哪怕来了江南，刺杀个人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但人究竟是死是活却没个定论，看样子手下也不够尽职。”

“杀了多没趣，囚笼困兽，不是更有看头？”

说罢，郑钊轻轻拍打凳边的扶手，爽朗一笑，而闻絮只是轻抚茶杯，低着头没接话，直到身旁的小厮走到闻絮身边附耳说了什么，他才匆匆起身朝外走。

“今日我还有事，便不陪郑老先生了，你安心住下，时机成熟，我们再联系。”

没等郑钊回话，人已经走出去二里地。

身旁的管家表情不屑，走到郑钊身边嚼舌根：“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您面前拿乔。”

郑钊抬起手打断他的话：“诶，如今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有人愿意帮我们，何乐而不为，至于回了京城，那不还是我说了算。”

而此刻的闻絮刚上了马车，眼神一下变得温润，语气也柔和起来。

“怎么还亲自来接。”

马车正中，梁钦闭着眼睛，身穿淡绿色常服，宛若翩翩公子，嘴角带着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哪怕看不见他的眼睛，也让人忍不住幻想他盛满笑意的双眼是何模样。

“今日天气好，想着晒晒太阳，正巧管家说你就在这附近，便想顺路和你一起回去。”梁钦一边说，一边摸索着身边的口袋，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不知道闻絮在哪儿，便只能一步步摸索，闻絮不忍心，赶紧将手探上前，梁钦将东西放到手上，摸了又摸，确定没掉，才放下心来坐回去。

“这是路过富香阁买的，我闻着很香，便吩咐管家去看看，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些给你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