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和姐姐(193)
看着龙有点过分剔透的皮肤,丁依心里一阵紧张:这层光,不会是溢出的灵力吧?
监视器旁,导演正在和Cici姐商量什么,察觉到周围的动静,他有些莫名地抬头,看到龙的特写后,感叹了句:“这居然是没化妆的脸。”然后他扭头问灯光师,“光调好了吧?”
见灯光师点头,导演又叫来化妆师,让她把龙带去妆发,“简单点,一小时内要搞定。”
目送龙的身影消失,Cici姐想起什么,“忘了问,”她转头看向丁依,“小丁,你这位蓝头发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丁依哑然。
“艺名就行。”Cici姐看见丁依的表情,以为丁依不知道龙的真名。
毕竟刚刚她目睹了龙来找丁依的情景,所以她默认这两人有点交情,不可能连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
“给我他的艺名写法,执行制片在要。”
丁依脑海中闪过龙从不说话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了声“好”,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九宫格键盘切换成涂鸦工具,在记忆里搜索着那个她在符文中看过的字。
Cici姐拧着眉,看着丁依在她眼前,用手指“画”出了一个字。
她凑近屏幕仔细辨认,疑惑道:“这不是字吧?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丁依正不知如何解释,旁边的导演突然开口:“没错,这是字。”
见Cici和丁依同时看他,他解释,“我大学专业是民俗学,这个是古文字,“如果我没认错——”他指着丁依的手机屏幕,“这个字,是‘龙’的意思。”
说完,导演抬头看向她俩笑道,“龙,这个艺名还挺特别的。”
“我一定要换艺名!”
艺人休息室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坐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斩钉截铁地喊道。
此刻,她整个人娇艳得像是五月枝头最盛时的芍药,一头瀑布似的长发上夹满了定型夹,这让她不敢动作,只能用嘴来表达不满。
“为什么?‘花想容’这个名字,不是挺好的嘛。”
颜烬斜靠在沙发另一侧,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问。
他头顶那一半的红发,被休息室的顶灯照得更加鲜艳,皮夹克里的紧身T恤快要被偾张的肌肉撑爆,整个人像一团随时能燃起来的火。
“哪里不错了?”
花想容撇了撇嘴。
“你不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那种过时古装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女主角吗?又俗又没记忆点,跟我现在的定位一点都不搭,根本拿不到什么时尚资源。”
她连珠炮似地抱怨。
“而且——” 她拖长了语调,“直接把我们的……原型,放在艺名里,也太不讲究了吧?”
颜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花想容说的这一大串,他有一半没听明白,不过,他的名字里确实没有他的原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你有空抱怨艺名,不如去练练唱功,新专辑已经录了多久了?再拖下去,你的花期都快过了。”
贺一离斜倚在门框上。
他身形清瘦挺拔,白色衬衫穿得一丝不苟,银白的短发在休息室的光线下泛着淡淡冷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有些锐利,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字字戳心。
“花期”这个词,是花想容的伤心事。
她被戳了痛处,艳丽的脸颊瞬间涨红,扯着嗓子道:“你就不能用法术帮帮我吗?”
“据我所知,你现在还能行动如常地接通告,已经是用法术延长花期的结果吧?”
“我不是指花期,是指这个。”她指着自己的嗓子。
“那我拒绝,加了法术的歌声没有灵魂。”
“所以说我最烦的就是长嘴鸟怪,嘴尖又刻薄。”
“你说谁是鸟怪?!”贺一离镜片后的目光骤然一冷。
眼看争吵就要升级,一旁的颜烬赶紧坐直身体,试图打圆场:“怎么又吵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声带。
花想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颜烬喉咙里“咕”了一声,僵在原地。贺一离眉头微蹙,周身下意识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试图抵抗,但也很快沉寂下去。
休息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金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到是他,刚刚因为灵力的威压而噤若寒蝉的三人,这才敢放松下来。
贺一离是三人中最快反应过来的,他故作镇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口问道:“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偶尔还是得来一来,不然……会错失很多意外收获。”
金玺转了转手上的翡翠戒指,门在他的背后自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