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和他一起死。

沈砚秋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后半句话，听着他带着决绝的语气，空荡荡的心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生长，即痒又带着刺痛。

他嘴角扯了一丝苦笑，单手指缝插进发丝，随后脸上微不可察的伤痛消失不见，眼里平静的可怕。

随后，他面上依旧挂着假笑，对着面前的桑崇安笑了笑道:“我也很久没见过玉儿了，上次没吓到他吧。”

见他周身气息变回了以往的假意，桑崇安一颗猜忌的心终于是平复了下来，随意摆摆手道:

“那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身体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上次被你的属下强行带走受了些惊吓。”

宋辞霜察觉到了那人的心境发生了些许变化，眉心拧成一团。他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感觉披上了一层面具。

刚才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自己说了刚才那句话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再次问道:“你确定他听不见吗？我怎么感觉他能听见我讲话。”

系统:“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沈砚秋再牛逼那也是npc，怎么可能会压得住天道。”

听着他再次给自己吃的定心丸，宋辞霜皱着眉心没有回应，上前几步站在他身前，似是在做着挣扎，唇瓣蠕动了一会，缓缓道:

“沈砚秋……”

“……我…”

“哥哥！”宋辞霜本想说“我喜欢你”，话还未说出口，便从远处传来一道少年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他侧身循着声音看去，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袭暗色衣袍，身形瘦弱，脸上没什么肉，下颌线清浅柔和，眉眼干净，眼神清亮却带着病气。

沈砚秋还在想着宋辞霜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完全忽视掉了那少年清脆的喊声，一个不留神便被那人撞进怀里，身子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两步。

一旁的桑崇安正在看着他们，以防他摔，沈砚秋只得抱住他，眉心微不可察蹙了蹙，而后舒展开道:

“别跑太快，仔细摔着。”

桑玉小脸蹭了蹭他的衣襟，软软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道:“我不是小孩了，爹爹管我你也管我吗……”

那人手上揉了揉他的发顶，无奈道:“你的身体还未好，总要注意些。”

站在原地的宋辞霜看着面前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涌上酸涩，冷茶色的瞳眸里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他还从未见过沈砚秋这柔和的一面……

待众人离开之后，神识里的系统抿了抿唇，小声提醒道:“小霜，他们已经走远了……”

他试图舒缓宋辞霜低落的情绪，“那只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跟你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见他还是心里难受，系统皱了皱眉，“实在不行我们就甩了他！分手！”

“下一个更乖！”

宋辞霜:“……”

不会说话就闭嘴，谢谢。

走在前面的沈砚秋回头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便没听见师尊的声音了，也不知他还在不在了，依着他的性子恐怕不会愿意在我身边多待。

不在了更好，这样他处理事情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走在他身旁的桑崇安看向那小少年笑着说道:“玉儿，自己去花园玩一会，爹爹和你沈哥哥有话要说。”

闻言，桑玉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沈砚秋这个名字，不懂为什么殊哥哥一回来就改名字，新名字难听死了。

心里虽不舒服，他面上还是乖巧地应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听话地去了花园，不妨碍他们谈话。

待那少年的背影远去后，桑崇安脸上的笑意敛去，边走边凝重问道:“贤侄此次去玄天大陆可有找到雪莲？”

沈砚秋面无表情，淡淡回道:“没有。”

“那含有雪莲血液的人呢？”

他面不改色的道:“也没有。”

听见他的回答，桑崇安微微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当初帮助沈砚秋从锁邪狱出来，原以为他有这个本事找到雪莲，现在看来倒是让我失望了。

沈砚秋长睫微垂，暗红色的眼眸暗了几分，藏着一丝杀意。雪莲已经被宋辞霜融入骨血了，若要提取出来恐怕要废了他一身修为才行。

可……师尊那性子恐怕不是个愿意就范的人，到时若是被桑崇安发现了，恐怕会直接暴力提取。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保住他。

桑崇安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几岁，“那玉儿的病可怎么办啊……”

那人面上淡然回道:“伯父放心，若是找到，我必然会放干携带雪莲那人的血液的，亲自提取出来给玉儿治病。”

桑崇安只得点了点头，回道:“辛苦你了……我只有玉儿这一个儿子，若是他的病能好，玉宸殿的神器也该换个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