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他承诺道。

“我还会见到您吗？”

“我们还会再见的。”宋辞霜笑着看向他。

等他回到冥界后，应该就开始渡亡魂了，迟早会和这孩子再见。

希望到时，他会是一生戎马，寿终正寝。

“好了，先去礼部传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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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我考虑一下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在梁柱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

宇文怀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龙袍上繁复的金线刺得他眼尾微涩。

争了这么多年，斗了这么多年，他以为终有一日要兵戎相见，要在这金銮殿上你死我活。

可到头来，那个永远比他耀眼、比他更得人心的宇文君朔，只是轻飘飘一句“你会是个很好的君主。”

便卸下一身锋芒，转身离了这万丈红尘堆砌的京城。

走之前还留下了两句，“薛允安忠于天启国，是一把很好的利刃。”

“让卫承去军营，他会为天启国开疆扩土。”

阶下百官依旧俯首，无人敢窥测新帝神色。

只有宇文怀瑾自己知道，这至高无上的龙椅坐得有多空荡。

他争，不过是想让父皇多看他一眼，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平身。”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不甘与怅然。

……

“哎呀，舒服~”

宋辞霜瘫在软椅上，整个人晒得暖烘烘的，眼尾泛着点慵懒的红，像只被阳光喂饱了的猫。

风轻轻拂过，带起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他微微偏过头，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半点平日里的清冷劲儿都没了，只剩一身漫不经心的惬意。

不远处的沈砚秋刚走近，就看见他这副模样，脚步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团晒得发蔫的小太阳。

“回来了，干嘛去了。”

宋辞霜扭头看向他，声音还带着晒足了太阳的慵懒沙哑，眼半眯着，

像只刚被吵醒的猫，明明是问话，语气却软乎乎的，没半分追究的意思。

“买猫粮。”

沈砚秋将手中的鲜鱼提了提，而后随手挂在竹院的挂钩上。

宋辞霜懒洋洋地支起一点身子，张开双臂，声音糯糯的，“过来抱抱……”

沈砚秋动作一顿，原本还想着把鱼收拾妥当，转头撞进他湿漉漉的眼眸里，瞬间卸了所有心思。

他缓步走到软椅旁，俯身拥住身前软乎乎的人，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语气无奈又纵容：

“刚晒暖就乱动，也不怕着凉。”

宋辞霜觉得沈砚秋今天心情很好，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提了，小心开口:“沈砚秋……我想月吟了…”

“你不是说要和我成亲吗，成亲没有家人在怎么能算数呢。”

沈砚秋放下他，给他盖了一张毯子，“没有家人也可以成亲。”

“只要我们在一起，那和成亲有什么区别吗？”

宋辞霜抿了抿唇，阳光晒得再暖，此刻心也凉了半截，小声反驳：

“当然不一样……成亲是要有人见证的，要有亲人祝福的，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就算数的。”

他伸手轻轻拽住沈砚秋的衣袖，眼神带着点委屈，

“月吟和宋岁是我的亲人，我想他们看着我们成亲。”

沈砚秋垂眸看着他攥着自己衣料的手指，强势道:“我就是你的见证，我就是你的家人。”

“有我在，就够了。”

宋辞霜顿时恼了，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几分赌气的蛮横：

“我要绝食！”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只炸了毛又不肯妥协的猫，非要用最幼稚的法子，逼眼前人退让。

沈砚秋没说话，想着晚上还要给他煲鱼汤，便起身去把那条鱼处理干净。

人都走了，宋辞霜还在那碎碎念，“真是的，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两个人，难道我就不能有亲人了吗？”

“你自己说，成亲是不是一件大事，我看你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成亲了。”

“出去找小三方便是吧！”

没人回应他。

“你干嘛不说话？你看看，这才多久，你都不理我了！”

还是没人回应他

“你——！”

宋辞霜气得起身，转头却见沈砚秋挽着袖子，手里正拎着那条鱼。

想要发火的怒吼梗住了。

他抱着双膝，静静看着沈砚秋拔出佩剑，刮鳞、剖腹，动作利落又安静。

心底一阵发酸，若他不是命官，该多好。

那样，他就能和沈砚秋，一直守着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岁岁年年。

可是……不行啊。

他若不死，死的便会是身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