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更浓郁的雪莲香气随之弥漫开来，萦绕在鼻尖，让他近乎痴迷地轻嗅，低声叹道：“真香……真可惜。”

随着血液的流失，宋辞霜渐渐失去意识。

脑中像走马灯一样，回忆着和沈砚秋的点点滴滴，明明刻在脑中的记忆，但那些画面此刻却变得有点模糊。

一道凌厉剑气直逼古灵，却被半空无形的屏障弹回。

沈砚秋望着祭坛上奄奄一息的宋辞霜，他慌了，疯了一般挥剑狂砍。

古灵冷眼瞥来，“别白费力气了，这护罩，你破不开。”

这是明心亲手所设，他虽不明白对方用意，却坦然受了这份庇护。

祭坛上的宋辞霜似是有所感应，艰难地转过头，望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眼尾滑落一滴清泪，气息彻底断绝。

沈砚秋……对不起…

宋辞霜体内血液流尽的刹那，祭坛上方骤然浮现出一道诡异的黑色阵法，鬼气翻涌。

古灵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激动地低吼，“大人终于要出来了！”

他屏息等了许久，阵法却毫无动静，光芒渐暗，最终彻底消散无踪。

怎么会这样？！

沈砚秋望着那具再无气息的身躯，眼眶赤红如血，下一秒便骤然消失在原地。

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疯了一般冲到冥界与刹神殿的交界。

冥王早已等候多时，神色沉沉，“放弃吧，冥界不在五行之中，你闯不进去。”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砚秋终于崩溃，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他嘶吼出声，

“为什么！这世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冥王:“天道而定，谁也不可更改。”

“天道？”

“去他妈的天道！！！”

沈砚秋疯了一般提剑冲向冥王，可境界之差如隔天地，非但伤不到对方分毫，反倒被震得浑身是伤，踉跄着连连后退。

枝头上蹲坐的黑猫终于看不下去，开口出声，声音淡漠，“等他渡完一万亡魂，天道自会放他出来。”

“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你的实力，还不够看。”

“回去吧。”

沈砚秋浑身脱力，“咚”地一声跪倒在地，指尖擦去嘴角血迹，身上破乱的喜服此刻异常刺眼，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能不能……让我再看他一眼……”

“……就一眼。”

“求你……”

黑猫蠕动了一下唇瓣，最终还是拒绝了，“小子，回去吧……”

“……你们还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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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宝宝，我们很期待你的到来。

“昭昭，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回到我身边。”

明心看着躺在床榻上一袭绯金色衣衫的人，眼底的眷恋快要溢出。

“哥哥本想放手……”他拿起床上之人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带着近乎虔诚的珍重，“可是，这太难了。”

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低语，宋辞霜眉心微蹙，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

入目是一片沉郁昏暗的天幕，浓云翻涌，间或有电光撕裂暗沉，刺眼又熟悉。

望着这景象，他心底一片冰凉。

还是没能挣脱开天道的桎梏。

“你醒了，身上可有不适？”

明心见他睁眼，立刻俯身靠近，指尖凝着温和灵力，小心翼翼地将他周身探查一遍。

确认他并未受伤，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眼底的紧张也褪去几分。

宋辞霜目光冷淡，并未看他，只是轻轻一抽，便从明心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举起胳膊，看着自己泛粉的指尖，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有点疯魔。

“明心，你说……我如果把冥界的恶鬼放出来，让这世界毁灭，是不是就不会待在冥界了。”

明心身形猛地一僵，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慌乱取代，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昭昭，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伸手想去触碰宋辞霜，又怕惹得他不快，只得悬在半空，小心翼翼的安抚，“你才刚醒，命官之力很弱，别想这些事，好不好？”

“哦。”

宋辞霜缓了片刻，心底戾气渐升，暗自咬牙暗骂。

真踏马操蛋，死得这么憋屈。

等老子出去，一定要将古灵那老东西碎尸万段，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明心见他要起身，扶着他下床，喉头滚了几滚，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在心里反复掂量了无数遍的话。

他想问，又怕问，更怕他一提起，就勾起宋辞霜的记忆。

可话到嘴边，还是落了下来，“昭昭……你还记得沈砚秋吗？”

宋辞霜茫然地偏过头。

“？？？”

“沈砚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一片空茫，“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