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好像逛过。

沈砚秋抬手示意下人撤了饭菜，不由分说地拉起宋辞霜往外走。

宋辞霜愣愣地看向他，“干什么？”

“我想去灯会，陪我去。”

宋辞霜微微蹙眉，对他强势的态度有点不满意，挣了挣手腕:“我没钱。”

“我有……有亿点钱。”

沈砚秋刚想说自己有的是钱，又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急忙转了个弯。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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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灬•̅ )

人界的灯会全然不似冥界那般阴森诡谲、染满血腥戾气。

这里灯火绵延十里长街，花灯错落摇曳，流光映着往来人影，人声笑语盈盈，小贩吆喝、孩童嬉闹、游人闲谈交织在一起。

晚风携着桂花与糖糕的甜香漫过街巷，满目星河灯火，人间烟火袅袅，一派安宁热闹、温柔缱绻的盛世光景，满是俗世温情与暖意。

宋辞霜站在桥上，看着河面上飘着各式各样的许愿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放过。

沈砚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漾起暖意。

他扭头看向身旁人，问道:“放灯吗？”

“不放。”宋辞霜一口回绝，语气淡的像回绝一个陌生人一样。

既然天道想让他忘，忘就是了。

多一份可有可无的感情，没有任何意义。

可他的冷淡并没有冲散沈砚秋的热情，他一把拽着宋辞霜的手腕快步走向卖孔明灯的小摊，扔了几两碎银。

“摊主，来两只孔明灯。”

那摊主一看是碎银，出手很阔绰，眼都亮了，赶紧堆笑从架子上拿下两只孔明灯，“客官，祝您心想事成！”

宋辞霜看着桌子上的碎银眼眸闪了闪，不是没钱吗？

他还在想着这人是不是骗自己，人已经站在了河边，手上还被强塞了一只孔明灯。

宋辞霜回神后，盯着眼前的孔明灯征征出神。

小的时候他曾经对佛祖许愿。

［我想有人告诉我，什么是亲情。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我……不想活了。］

那日是他在大雪天被赶出寄养家庭的晚上，当时的自己半边脸肿起，穿着单薄，他每次被领养都是被车接走的，并不知道孤儿院在哪里。

他无处可去。

所以去了破庙。

跪在佛祖面前，磕了十个头。

我相信，在那一刻，没有人比他还要诚心。

可佛祖似乎就看不到苦难者的许愿。

他第二天被警察发现时，差点冻死在破庙里。

当时视线模糊，他没看清把他抱起的人是谁。

那个怀抱好温暖，那是我有意识之后第一次感受到那么温暖的怀抱，是至纯的善意。

不掺杂任何诋毁、侮辱、欺辱的怀抱。

那一刻，他忽然不想死了。

既然佛祖不渡他。

那就站在他的对立面，把他踩在烂泥地里。

思绪拉回，宋辞霜松开了手里的孔明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眼里平静的可怕。

沈砚秋自然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孔明灯，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松开了手，仰头看着孔明灯飘上半空，到了一定高度后，指尖凝起灵力。

霎时间，漫天万千孔明灯骤然燃起星火，照亮了整片黑沉沉的夜空，像极了璀璨的烟火，明亮耀眼又危险至极。

宋辞霜看着明亮的夜空，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扭头看向沈砚秋，眼里有一丝迷茫。

沈砚秋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想做就做了呗。”

宋辞霜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他，他听不见周围恐慌的声音，只看着那个笑得随意的人。

“没有看头了，回去吧。”宋辞霜挑眉，主动牵起了沈砚秋的手，穿过嘈杂的人流往回走，嘴角微勾。

沈砚秋望着牵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不大，却很有力，紧紧握着他的手。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那就是杀的人还不够多。

孔明灯自燃后并没有落下来，反而是消散在了空中，这异常的景象让信仰神明的人变得不安。

钦天监给出的答案是祭祀赔罪。

……

“你在卫府见过一道魂魄吗？”

宋辞霜看着眼前和小狗、小兔子玩的不亦乐乎的月霜，问旁边的沈砚秋。

沈砚秋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你说的是卫承吗？”

“是卫承，家族兴旺，他却不肯入轮回。我到卫府后也没感受到卫承的魂魄波动。”

说到此，宋辞霜面色凝重了几分。

按理说，卫承的魂魄应该在卫府才对，可他不仅感受不到魂魄的波动，反而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