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天花板他护短护得天下皆知(36)
顾言愣住了。
他看着师父的脸。
近在咫尺。
师父的睫毛很长。
师父的眼睛很黑。
师父的呼吸很轻。
“领口要系好。”沈惊寒说,“晚上风凉。”
他的声音很低。
低到顾言差点没听见。
顾言低下头。
耳根有点热。
“……知道了。”
沈惊寒收回手。
站起来。
“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往屋里走。
顾言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温热的。
酸涩的。
又有点甜。
“师父。”
他开口。
沈惊寒停下脚步。
回过头。
“怎么了?”
顾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
“晚安。”
沈惊寒看着他。
片刻后。
“……晚安。”
他转回身,走进屋里。
关上门。
顾言还坐在院子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得厉害。
“顾言啊顾言……”
他低声嘀咕。
“你脸红什么啊……”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院子。
也照着他那颗乱跳的心。
与此同时。
屋里。
沈惊寒站在窗边。
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疤痕。
那里隐隐发黑。
禁术的反噬,又深了一分。
“还来得及吗……”
他低声呢喃。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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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旧伤
那天夜里之后,顾言总觉得师父有点不对劲。
平时沈惊寒每天都会来竹林看他修炼。
但这两天,他一次都没出现。
“师父呢?”
顾言问林小满。
“不知道啊。”林小满挠挠头,“我刚才去主峰找您师父,想拜见一下,结果门口连个影子都没有。”
“您师父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
顾言摇摇头。
但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决定去看看师父。
主峰,绝顶。
顾言站在门前。
门关着。
他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回应。
“师父?”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
窗户关着,帘子也拉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来。
顾言心里一沉。
他快步走向里间。
然后——
他看见了沈惊寒。
沈惊寒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脸色苍白如纸。
嘴角挂着一道血痕。
身上那件青白道袍,胸口处有一大块暗红色的污渍。
“师父!”
顾言冲过去。
他跪在沈惊寒面前,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师父!您怎么了?”
沈惊寒睁开眼。
眼神涣散了一下,又慢慢聚焦。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顾言急得快哭了,“您怎么这样了?您告诉我,我去给您找药!”
“不用……”
沈惊寒抬起手,按住他的手腕。
“没事。”
“没事?”顾言指着他嘴角的血,“您这叫没事?师父您别骗我!您到底怎么了?”
沈惊寒看着他。
眼底的疲惫,一览无余。
但他还是扯出一丝笑容。
“真的没事。只是旧伤发作,睡一觉就好了。”
“旧伤?”
“对。”沈惊寒说,“千年前受的伤,一直没好全。过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
“没什么大碍。”
顾言不信。
他看着师父苍白的脸,看着师父嘴角的血,看着师父微微颤抖的手。
这叫没什么大碍?
骗谁呢?
“师父,您告诉我。”他的声音有点抖,“到底是什么伤?为什么会发作?”
沈惊寒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
“……禁术。”
“禁术?”
“千年前,我修炼了一门禁术。”沈惊寒说,“副作用很大。每次使用,都会伤害身体。”
“那一千年来,伤势不断累积。一直没能痊愈。”
顾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您为什么要修炼禁术?”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瘦。
瘦得能看到骨节。
“为了报仇。”他说。
“报什么仇?”
“师兄的死。”
顾言愣住了。
师伯……沈惊云……
“千年前,师兄死在魔修手里。”沈惊寒的声音很轻,“我为了给他报仇,修炼了禁术。想变强,想杀光所有魔修。”
“但禁术太强了,我的身体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