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天花板他护短护得天下皆知(59)
顾言回过头。
看见师父站在他身旁。
青白道袍,墨发如瀑。
面容还是那样冷淡。
但眼神……
眼神比以前柔和了很多。
"嗯。"
顾言点了点头。
跟着师父,往宗门里走去。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大变。
"顾、顾师兄?!"
一个弟子惊呼。
"你怎么回来了?"
另一个弟子则挡在顾言面前,拔出了剑。
"宗主说了,三日之内不交人,就、就要对太上长老动手!你现在回来,是想害死太上长老吗?"
顾言看着他。
目光平静。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淡。
"我是来见师父的。"
"见、见你师父?"
那弟子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叫他师父?你是魔修后裔!是青云宗的罪人!是——"
"够了。"
顾言打断他。
他的目光依然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藏着某种让人无法直视的东西。
是坚定。
是决心。
是……绝不退缩的意志。
"我来见师父,不是来听你教训的。"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山门内飞出。
落在顾言面前。
是沈惊寒。
他的脸色很苍白。
比顾言上次见到他时更苍白。
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眼窝深陷,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
整个人像是又瘦了一圈。
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
依然像一座山。
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师父。"
顾言看着他。
沈惊寒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沉默。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
扬起几片落叶。
也扬起……三年的回忆。
"你怎么回来了?"
沈惊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言笑了笑。
笑容很淡。
但眼底,有光。
"我想通了。"
他说。
声音很轻。
"想通什么了?"
沈惊寒问。
顾言看着他。
看着师父疲惫的脸。
看着师父担忧的眼神。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我想通了,"
他说。
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不管师父做过什么,你都是我师父。"
"这是不会变的。"
沈惊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着顾言。
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
有欣慰。
有心疼。
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傻孩子……"
他轻声说。
声音有些哽咽。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顾言说。
"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
"我知道师父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知道……师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我。"
他顿了顿。
"那些事情,我都想通了。"
沈惊寒闭上眼睛。
他没有说话。
只是肩膀在微微颤抖。
顾言看着师父的颤抖。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很疼。
但同时,也升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师父在担心他。
师父怕他受到伤害。
师父怕他被宗门追究。
师父怕……失去他。
但他不会离开。
永远不会。
"师父,"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到沈惊寒面前。
抬头看着他。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要和你站在一起。"
"是我做的决定,我来承担。"
"不关师父的事。"
沈惊寒睁开眼睛。
他看着顾言。
看着徒弟坚定的眼神。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是冰。
是他苦苦维持了千年的冰。
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渣。
"傻孩子……"
他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顾言的头。
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师父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承担了?"
顾言愣住了。
"师父?"
沈惊寒收回手。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走吧。"
他说。
"去议事殿。"
"去见宗主。"
顾言看着他。
"师父,你要……"
"放心。"
沈惊寒打断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勾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是三年来,顾言第一次看见师父笑。
很淡。
很浅。
但很温暖。
"师父会护住你的。"
他说。
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
"就像从前一样。"
议事殿。
宗主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