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282)+番外
那泛红的眼角,那刻意放软、带着哽咽的哀求,像最细的丝线,勒进他理智的缝隙。
一股不受控制的、近乎违背生物求生本能的心疼与保护欲,如同剧毒的藤蔓,悄然破土而出,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钝痛。
明明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富江又一次精湛的、操控人心的表演,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美丽生物的极端危险与非人本质。
但那股想要抚平他眉间褶皱、想要止住他眼泪、想要将他从“痛苦”中“拯救”出来的冲动,却野蛮地冲垮了理智辛苦构筑的堤坝。
富江像只终于找到依赖的受伤野猫,紧紧挨着他,用冰凉的脸颊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肩膀。
姿态是全然的痛苦与无助,声音断续,带着真实的恐惧颤音:“呜……秀树,如果那个‘东西’出来了……”
“它会把我吞噬掉的……它会取代我,它会说它才是真的……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消失的,再也找不到我了……只有你能帮我……”
风间秀树死死咬紧牙关,口腔里几乎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握着刀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逃离的冰冷渴望与心疼的灼热撕扯,如同两股狂暴的飓风,几乎要将他从灵魂深处生生撕裂。
第229章 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等等。
风间秀树目光微定。
忽然想起,在那间雕塑室里强行把自己带回来的恰恰是一群富江。
如果一个新的富江在这里诞生,它究竟是会与眼前的富江争斗,还是会同样联合起来,彻底断绝自己逃脱的任何可能?
……对他而言,那究竟是机会,还是更深的地狱?
这个念头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富江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片刻的犹豫,呜咽声更甚,几乎泣不成声:“求你……秀树,求你了呜呜呜……”
最终,在那令人心碎的哀求声和心底那团混乱却挥之不去的疑虑撕扯下,颤抖的刀刃抵上伤口冒出的肉芽。
过程短暂而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残忍。
“噗嗤”。
一声轻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的闷响,伴随着富江骤然压抑的、从喉间逸出的短促痛哼。
那团被剜下的暗红色肉块,落在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光洁冰冷的金属托盘里。
落地后甚至还在微微抽搐、蜷缩,如同溺水的怪虫。
富江的额角瞬间渗出更多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但他却在风间秀树紧绷的下颌线上,极快地、带着一丝奖励与蛊惑意味地,落下了一个冰凉湿软的亲吻。
紧接着,不等风间秀树从那血腥的触感和这突兀的亲昵中回神,富江用那只没有受伤、却同样因失血和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摸出了随身携带的、用来点燃昂贵香薰的精致银质打火机。
拇指用力按下——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响动。
一簇幽蓝、稳定、温度极高的火苗骤然窜起,跳跃的火光瞬间映亮了他毫无血色却异常平静,甚至透出一种冷酷专注的脸庞。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有意无意地,用背部遮挡了风间秀树部分的视线。
在风间秀树无法完全窥见的阴影角度里,他脸上那刻意维持的脆弱痛苦如同劣质油彩般迅速剥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纯粹的平静与决绝。
他将那簇跳动的幽蓝火苗,稳稳地、毫不犹豫地凑近了托盘的边缘。
滋滋——
在风间秀树复杂到近乎凝滞的目光注视下,那摊属于“富江”的、被剥离的血肉,在接触高温火焰的瞬间开始剧烈地扭曲、蜷缩、冒起细小的油泡,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皮肉焦糊、脂肪燃烧与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的古怪气味,迅速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浓烈得几乎实质化。
最终,它化作了一小撮焦黑的、彻底了无生机的、松脆的灰烬。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托盘底部,再无任何异动。
而富江自己的手背上,被粗暴剜去血肉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却深可见骨、皮肉狰狞外翻、正汩汩向外渗涌着鲜红血液的可怕伤口。
鲜血顺着他白皙如玉的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色,刺目惊心。
做完这一切,富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晃了一下,仿佛真的被抽空了力气。
但随即,某种更强大的、更黑暗的、因验证奇迹而疯狂滋生的偏执情绪,如同强效的药剂般重新灌注他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转过身。
无视了自己手背上那个可怖的、仍在淌血的伤口,仿佛那锥心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