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313)+番外
拧成了一股足以勒断任何正常理智的、疯狂而坚韧的绳索,紧紧缠绕在他自己的灵魂深处。
此刻,这股绳索也通过那微弱却无法斩断的“残渣”联系,粗暴地、不容抗拒地冲刷着这位异界来客的神经末梢。
从初遇的那一天起,风间秀树就是“不同”的。
记忆碎片里,少年微微弯起的桃花眼,盛着午后的阳光,清澈见底,没有他习以为常的痴迷背后隐藏的污浊欲望。
那唇形天然带着柔软的、仿佛在诱人亲吻的弧度,却又说出过那样“愚蠢”又直接的话语。
看向“富江”时的目光,固然有被那惊世美貌瞬间击中的震撼与痴迷,却又奇异地干净纯粹,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巧夺天工、值得赞叹的绝世艺术品,而非那些令人作呕的、带着占有与毁灭欲的贪婪凝视。
还有那后来发生的种种纠缠、逃离、伤害、禁锢,以及最终演变成的近乎病态的、相互依存又相互折磨的关系……
每一个画面,都伴随着强烈到扭曲的情感脉冲。
异世界的川上富江起初只是极度不耐烦地蹙着眉,试图以一个纯粹旁观者的、居高临下的冷漠,去审视这些“冒牌货”无聊而低劣的情感戏剧,并从中找到可供嘲讽与鄙夷的弱点。
但随着那些画面与感受的强行涌入、渗透。
他完美的、总是抿成讥诮弧度的唇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沉迷的弧度。
眼底那层万年冰封般的疏离与冷漠,悄然裂开一丝细微的缝隙。
一丝异样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全然陌生却又无法立即驱散的情绪,如同毒藤的种子,在那裂缝中悄然滋生。
但下一秒,强烈的自我厌恶与理智的剧烈反弹立刻攫住了他。
他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低劣复制品的可笑执念产生共鸣?!
他猛地绷紧身体。
下颌线收紧,强行将那丝失控的弧度压平。
甚至扭曲成一个更显尖锐与讥诮的冷笑,仿佛要用这种极端否定的姿态,来对抗和抹消内心那瞬间的异样波动:
“哈!”
他短促地、带着一丝刻意放大的嘲讽与自我说服意味,笑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我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东西影响?”
“怎么可能会理解……”
“甚至、甚至有一丝可能……喜欢上那么一个滥发廉价善心、天真愚蠢到近乎可笑的蠢货?!”
他试图用最尖锐、最刻薄的语言筑起理智的堤坝,抵挡那汹涌而来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炽热到几乎要将他一同点燃的疯狂情感。
“他甚至连真正的‘我’和那些低劣的赝品都分不清楚!”
“这种盲目的、廉价的‘特殊’,有何价值可言?!”
然而,那情感的洪流过于凶猛,过于真实。
属于这个世界“富江”的疯狂迷恋、深入骨髓的痛苦、濒临崩溃的绝望与强烈的不甘,如同最烈性、最上瘾的毒药,透过记忆的缝隙,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的意识深处。
“砰!”
一声脆响。
那只盛着残余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被他无意识收紧的手指捏得脱手,摔碎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碎片和酒液四溅。
他身上的昂贵西装被抓出凌乱而深刻的褶皱,梳得一丝不苟、象征着他冰冷秩序的头发,也被手指无意识地、烦躁地抓挠得散落几缕,垂落在额前。
平日里冷静自持、完美无瑕的面具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哑的、饱含着强烈痛苦与更深层、几乎化为实质的渴望的嘶吼。
那声音仿佛不是出自他自己的喉咙,而是从灵魂深处被另一个疯狂执念的“自己”强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错辨的绝望与占有欲:
“秀树——!”
那呼唤,像是濒死之人的渴求,又像是野兽找回所有物的宣告。
紧接着。
一股更加黑暗、更加灼热、更加具有毁灭性和掠夺性的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思绪。
那是嫉妒。
纯粹的、烧穿所有理智与傲慢的、几乎要将他自身也焚毁的嫉妒。
“那个冒牌货能得到的……”
“凭什么……我不能得到?!那本该就是……”
“是、我、的!!”
这个念头如同地狱深处最炽烈的业火,带着焚烧一切的毁灭气息,瞬间吞噬了他所有试图维持的冷漠外壳与高傲姿态。
那汹涌的、几乎要将人灵魂都淹没的“爱”意,奇异地、可怕地与他内心深处某种未被满足的、对“绝对特殊”与“唯一性”的极端渴求产生了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