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328)+番外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风间秀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嗫嚅着干裂的嘴唇,发出的音节微弱而困惑,带着孩童般的无助。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会是我成为那个‘意外’?这……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逻辑。
哪怕再荒诞,也能让他抓住一点实感,而不是漂浮在这“奇迹”与“虚构”的双重虚无之中。
「奇迹需要理由吗?」
小猫咪歪了歪头,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一丝有趣的困惑。
它抬起一只前爪,粉嫩的肉垫优雅地抚了抚自己雪白挺翘的胡须,脖颈间那枚深蓝色的中国结也随之微微颤动,流苏轻晃。
那奇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依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逻辑的、近乎法则般的笃定:
「奇迹,本身就是对‘理由’与‘必然’的超越,秀树。」
「它诞生于无限可能性中的那个‘偶然’,闪耀于既定轨迹外的那个‘意外’。」
「相信它的存在,它便因你的认知与选择而获得在这个宇宙中的‘重量’与‘意义’。」
「存在,于此,即为最根本的合理。」
「所以,」
李华小猫的绿眸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迷茫与震撼深深映入眼底。
「不必追问为何是你。」
「因为‘是你’这件事本身,已经构成了答案,也构成了这个宇宙中,最珍贵也最危险的变数。」
第264章 这就是你的真实
李华小猫的解释玄之又玄,归根结底就五个字——
存在即合理。
“存在……即合理?”
风间秀树低声重复。
这个词像一颗圆滑的鹅卵石,滑入他混乱的心湖,却没有激起多少安慰的涟漪,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无处着力的虚空。
李华的回答,像是一个哲学上的句号,终结了对“为何是我”的追问。
但它并没有解决他心中汹涌的、更为根本的恐慌。
奇迹不需要理由。
是的,他可以尝试接受这个。
像一个罕见的基因突变,一次宇宙射线偶然的碰撞,他,风间秀树,就是那个在无数模板复制中,意外诞生的、绝无仅有的“错误”。
但是,但是……
“可是李华,”
他抬起头,眼神没有聚焦在猫咪身上。
而是穿透它,望向虚空,声音轻得仿佛自言自语,“就算我是那个‘不需要理由’的奇迹……那我所处的这个世界呢?”
“这个你所说的由‘伊藤润二’创造的宇宙?”
他顿了顿,这个词依然让他喉咙发紧。
“如果这里是虚构的,是某个人想象力的产物……那我这个‘奇迹’,生活在一个‘故事’里,我的‘存在’,我的‘合理’,又该如何安放?”
他的怀疑,从“为何是我”,转向了某种更致命的层面。
个体特殊性与世界虚构性之间的根本矛盾。
“我的感受是真的。”
他抚上自己心口,那里因为激动而快速跳动,“我流的血是真的,我感到的痛和怕也是真的。”
“但如你所说,这个世界倾向恐怖,规则鼓励怪诞,那我的这些‘真实’,会不会只是……只是在契合这个世界的‘设定’?”
“我因为在乎而痛苦,因为爱而产生软肋,因为渴望自由而感到窒息。”
“这些,会不会正是这个恐怖宇宙里,一个‘角色’最‘合理’的反应?甚至,是我这个‘奇迹’之所以显得‘真实’、显得‘不同’的必要调料?”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世界的底色是虚构和恐怖,那么他所有真挚的情感、痛苦的挣扎,是否都只是在为这幅底色增添更生动的、更令人唏嘘的笔触?
他的“唯一性”,是否最终只是让这个虚构的故事,显得更加“逼真”和“感人”的工具?
“我感到迷茫,李华。”
他看向小黑猫,绿眸依旧平静,却无法完全抚平他心底的惊涛。
“我知道我的感受是真实的,我知道我的选择出自本心。”
“但一旦想到,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更大的、被‘创作’出来的框架里……”
“我就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别人画好的舞台上,拼命即兴演出的演员。我的演出再投入,再特别,舞台还是别人的,剧本的大纲或许也早就定好了。”
怀疑如同藤蔓,缠绕着他的理智。
如果世界的基础是虚构,那么建立在其上的一切,包括“风间秀树”这个个体的独特性,都可能沦为某种更精致荒诞的幻觉。
小黑猫静静地听着他混乱的诘问,绿眸中既无评判,也无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