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334)+番外
——因果。
这个词无比沉重,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
风间秀树倏然垂眸,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失血的颊上投下小片不断轻颤的阴影。
仿佛连睫毛本身都无法承受那份骤然复苏的、浸透寒意的重量。
梦中那诡异却清晰得刻骨的景象,挣脱了意识的压制,如同黑色的潮水不受控制地汹涌回卷——
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将整个十字路口包裹成一片混沌的孤岛。
空气潮湿阴冷,吸入肺腑的仿佛不是氧气,而是粘稠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寒意。
视野中央,是倒在地上的女人身影,姿态扭曲,已然失去生机。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滚圆如一颗即将胀破的球,在死寂中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暗红近黑的血迹从她身下蜿蜒而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灰白色的地面上肆意爬行,开出狰狞而扭曲的、象征死亡的花朵。
然后……
是“他”。
那个黑衣的、美得不似真人,反而更像是某种精怪或怨念凝结体的存在。
初见,似乎也是在那片被雾气与死亡笼罩的十字路口附近。
不,不对。
风间秀树混乱的记忆试图校准,那时候的“他”,身形要小得多,或许只到自己腰部那么高,与其说是少年,更像一个过分精致也过分阴郁的小男孩。
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衣物,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用一双空洞得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静静地、执拗地凝视着他。
而梦境的终章,是那个黑衣小男孩当着他的面,身体如同被无形力量拉扯、扭曲、不自然地膨胀、拔高……
最终定格成一个清瘦、骨感、却拥有了少年形态的“种田才生”。
一个婴灵般的细小黑影尖啸着、蠕动着,从女人的肚子中涌出,争先恐后地融入他的身体,将他包裹、吞噬,最终化作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非人、散发着纯粹恶意与无尽怨恨的恐怖存在。
这些破碎却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与李华口中那玄奥而冰冷的“因果”二字串联、碰撞。
一个令人从脊椎骨一路冷到指尖的骇人推测,逐渐在风间秀树混乱的脑海中成形,轮廓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无法呼吸。
“那个黑衣少年……”
风间秀树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不,‘种田才生’,他,就是……就是龙介当年失言伤害的那个女人……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这个推论骇人,可几乎刚一出口,风间秀树就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仿佛一块一直悬在迷雾中的拼图碎片,“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入了它该在的位置。
许多模糊的感觉、梦魇的碎片、以及龙介这些年隐约背负的沉重阴影,似乎都被这个可怕的猜想串联了起来。
“所以……”
他感到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是故意来找龙介复仇的?因为龙介……间接导致了他和他母亲的‘死亡’?”
第269章 小猫尖牙
逻辑的链条,在摒弃了所有科学常理、拥抱了这个宇宙怪诞本质的前提下,似乎能够勉强扣合。
一个被剥夺了“生”的权利的存在,怀抱着最原始、最纯粹、也因此可能最扭曲的怨恨与不解,以某种超常的方式“归来”,向那个被视为“因”的个体,索求一个交代,或一场毁灭。
这完全符合许多黑暗传说与恐怖故事中最核心、也最令人心寒的母题。
然而,即便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超乎想象的设定,但仍有巨大的、令人极度不安的谜团如同最浓厚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可是……”
风间秀树眉头紧锁,困惑与疑虑如同坚韧的藤蔓,仍旧缠绕着他的思维,越收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如果他找的是龙介,复仇的对象是龙介……那他为什么会如此频繁、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的梦里?”
“甚至……还在引导我的梦境?”
他努力回忆着更具体的细节,试图找到矛盾之处。
“那样清晰,那样逼真……”
“不,不对,等等,我在那个十字路口第一次真正见到他的时候,他分明对我说,他是‘离家出走’的……”
离家出走。
这个细节在此刻显得尤为突兀和诡异。
一个代表着“未出生怨恨”的抽象存在,会像一个普通少年那样,声称自己“离家出走”吗?
这更像是一个拥有现实社会关系、具体家庭背景的“人”才会使用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