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346)+番外
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共振与撕裂。
他那张精致漂亮到近乎完美的脸蛋,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冰冷疏离的傲慢面具。
戾气如同失控的黑色藤蔓,从他灵魂深处疯狂滋生、蔓延,瞬间浸染了每一寸表情肌理。
那张脸骤然扭曲,不再是刻意表现出的轻蔑或厌烦,而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的惊疑、被彻底冒犯的滔天暴怒、以及那丝被他拼命压制却依然泄露出来的、近乎恐慌的尖锐痛苦。
这使得他美艳依旧,却更像一尊即将碎裂、内里涌动着沸腾毒液与毁灭诅咒的邪神雕像。
森然阴冷的鬼气再也不受丝毫控制地弥漫开来,如同实质的黑色浓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原本包裹着他的那种优雅、冷漠、居高临下的气场瞬间被撕裂、取代,变得极端危险而骇人。
仿佛有什么沉睡于他体内的、纯粹毁灭性的凶兽被骤然惊扰,正从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与警告。
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押切、阿直等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带着满心的疑惑与骤然升起的致命警惕,齐齐看向前方那位气息发生剧变的异界来客。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空气中陡然凝聚、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与不祥气息,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皮阵阵发麻。
自从这个异界的川上富江,为了寻找风间秀树而尝试着去感知、锚定这个世界那些“富江”们记忆中关于秀树的碎片信息开始,某种微妙而危险的联系,便如同看不见的、粘稠的蛛丝,悄然在他与这个世界的“富江”群体之间建立了起来。
他本以为那只是单向的掠夺与利用,是他高高在上俯瞰这些劣质复制品的特权。
却未曾料到,在这种以强烈执念与扭曲情感为核心构建的诡异联系中,当过载的、极端的情感波动发生时,尤其是当它涉及到风间秀树时,竟会产生如此剧烈、如此真实的共感。
此刻,在那遥远别墅中,属于这个世界的川上富江,正因为秀树的某种异常或变故,而爆发出了无比激烈、痛苦、暴戾的情绪狂潮。
而那狂潮,正通过那无形的、由执念与扭曲编织的蛛网,汹涌地逆流袭来,狠狠冲击着这位异界来客的感官与意识。
他咬紧了牙关,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冰冷破碎的音节,声音因强行压抑那不属于自己的、却真实无比的痛苦与暴怒而微微发颤:
“风、间、秀、树……”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或者说,那个该死的“冒牌货”……对你做了什么?!
第277章 自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逃出那栋令人窒息的别墅并没有多远。
仅仅转过几个街角,闯入一条相对僻静、灯光稀疏的后巷,风间秀树狂奔的脚步便不得不渐渐慢了下来。
身体的极限、冰冷的空气以及脚底传来的尖锐刺痛,迫使他最终停在一处堆放着废弃木材和砖块的阴影角落,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面,剧烈地喘息。
冰冷的夜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他身上那套单薄柔软的棉质睡衣.
那是富江为他换上的,此刻却成了最不抵寒的累赘。
风迅速带走了因奔跑和极度紧张而产生的最后一点虚浮热度,让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栗粒,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肺部因超负荷运动而火辣辣地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刺痛,喉咙干涩沙哑得如同吞咽过粗糙的砂砾。
然而,比这些身体上的强烈不适更让他感到无力、茫然乃至恐慌的,是眼前无比清晰的现实窘境。
他低下头,借着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看向自己。
身上只有这套几乎等同于囚服标识的睡衣,布料单薄,在夜风中瑟瑟抖动。
赤着的双脚此刻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脚底被粗糙冰冷的地面硌得红肿,沾染着灰尘、细小的砂砾,甚至有几处划破了皮,渗出淡淡的血丝,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目。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没有手机。
无法联系任何人,无法查询地图或车次,甚至无法向外界发出一声求救。
没有钱。
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一枚最便宜的硬币都没有。
这意味着他无法乘坐任何公共交通,无法购买食物和水,甚至无法在寒冷的夜里找一家最廉价的网吧或胶囊旅馆暂时栖身。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陌生的街道,昏暗的路灯,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带起一阵冷风。
世界如此之大,街道如此之多,可他却像被骤然抛入大海的一叶孤舟,失去了所有航行的工具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