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352)+番外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与新生混杂的浓郁气息,潮湿的水汽凝结在车窗玻璃外侧,又因车内的恒定温度而未曾内渗。
不知行驶了多久,在一片相对开阔、树木略显稀疏的山坳处,车辆的行驶速度似乎微不可察地放缓了一瞬。
前方,隐约出现了人类居住过的痕迹。
几堵倾颓过半的土墙,歪斜的木制门框空洞地张开,屋顶早已坍塌,露出内部被野草藤蔓侵占的空间。
这是一个显然已废弃许久、被丛林缓慢吞噬的小村庄。
荒芜,死寂。
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与疯长至半人高的杂草时,发出的单调呜咽。
就在车辆即将完全穿过这片废墟的边缘时,风间秀树一直紧握成拳、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掌心的猫牙隐隐发烫。
并非是错觉。
那种非常清晰、带着警告意味的温热感,从紧贴掌心的坚硬物体内部渗出,穿透皮肤,直抵神经末梢,与周遭荒凉阴冷的景象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风间秀树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关节微微泛白,目光警觉地扫向窗外那片破败的、在晨光中依旧显得鬼气森森的废墟。
几乎就在他察觉异样的同一时刻——
车前不远处,那片被晨曦拉长了阴影的、半人高的茂密杂草丛,突然毫无征兆地晃动了两下。
不是风吹的轻柔摇曳,而是某种笨拙、迟缓,却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拨动。
紧接着,两个极其瘦削、佝偻的身影,如同从地面阴影中直接“浮”出来一般,摇摇晃晃地、以一种近乎梦游的僵硬姿态,“穿”过茂密的草茎,突兀地出现在了冰激凌车正前方的狭窄小径上。
他们的出现毫无声息,甚至没有惊起飞鸟或虫鸣。
那是两个男人。
或许说,曾经是男人。
如今只剩下两具裹在破烂肮脏、几乎看不出原色布片里的骨架。
他们骨瘦如柴到了骇人的地步,嶙峋的关节在薄薄的皮肤下尖锐地凸起,仿佛随时会刺破那层黯淡的、沾满污垢的“包裹物”。脸颊深深凹陷,眼窝如同两个黑洞,嘴唇干裂起皮,粘连在一起。
最令人不适的是他们的状态。
动作迟缓得不似活人,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目标明确的执着。
他们似乎对疾驰而来的、造型怪异的车辆毫无畏惧,也毫无好奇,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车辆的方向,或者说,是透过车辆,“盯”着车内的某物。
他们就那样站着,以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堵在了小径中央,挡住了去路。
像两具刚从被遗忘的古老坟茔中挣脱爬出、被某种远超生理饥饿的、更深层欲望驱使了太久太久的活尸。
与此同时,风间秀树掌心的猫牙,烫得越发明显、越发急促了。
那温度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忍不住低低“嘶”了一声,眉头紧蹙。
驾驶座上,白发金眸的店长有了反应。
冷淡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车前方那两道诡异的身影,视线仿佛能穿透那层褴褛的布料和干瘪的皮肉,直接看到内里可怖的真相。
“是两具干尸。”
他低声说,“他们的血……都被吸干了。”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转向风间秀树,那目光里情绪寥寥,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
“这附近,应该有一棵‘血玉树’。”
“……血玉树?”
风间秀树偏过头看他,重复着这个陌生而令人不寒而栗的名词。
掌心的灼热感和眼前诡异的干尸,让这个词汇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冰激凌店长微微颔首,银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再次将视线投向车外那两具干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探究的幽微波动。
“按理来说,”他缓缓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被血玉树吸干精血的存在,应该早就该被祂的根系彻底分解、消化完了才对,不会残留这样完整的‘形骸’,更不可能还能‘动’。”
他侧过脸,看向风间秀树,那双金色的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沉淀着某种微光。
“血玉树,是一种极其罕见、以活物鲜血,尤其是富含强烈情感与生命力的‘人血’为唯一养分的异化植物。祂的果实,据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那传说本身就带着某种禁忌的重量一般,需要慎重吐出。
“能够赋予食用者扭曲的、近乎永恒的‘生命’。
第282章 他应该怎么做?
“哦。”
风间秀树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惊讶,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预料之中的、不那么令人愉快的答案。
他并未被“永生”这样充满诱惑力的字眼所迷惑,长期的非常规遭遇早已让他对任何超越常理的“恩赐”都抱有根深蒂固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