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432)+番外
深田家的长辈早就习惯了风间秀树出现在饭桌上,也早就习惯了这间房间里永远备着两张单人床。
一张是深田龙介的。
一张是给风间秀树的。
两张床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此刻,就是这不到一米的距离里,深田龙介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和微尘浮动的空气,带着那种熟悉的、温和的担忧,落在风间秀树微微汗湿的额头上。
窗外,月光很淡,雾气很浓。
而风间秀树躺在床上,心脏还在为那个梦而悸动,脑海里还残留着富江最后那句“我好爱好爱好爱你啊”的余音。
那声音是那么的真,那么的撕心裂肺,像炽火一样烫在记忆里,余热未烬。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
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个梦真的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甚至无法用“只是梦”三个简单的字眼来敷衍自己,也敷衍此刻正看着他的那个人。
“……漩涡。”
风间秀树坐起身子,垂下眼,声音有些沙哑。
他盯着自己放在被子上、还微微有些发颤的手指。
梦里那只手向前伸出的感觉还残留着,指尖似乎还能触到漩涡边缘的冰凉。
“昨天雾气里的那个漩涡……绝对有古怪。”
“我梦到漩涡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漩涡……”
他顿了顿,眉头紧蹙,“河水是漩涡,头发是漩涡,云也是漩涡。还有……富江。我看见富江了,祂在流血泪,祂在分裂,祂——”
祂说祂爱我。
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的、不知该如何说。
不知该如何说给面前这个人听。
忽然。
脸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托住。
那触感来得太突然,风间秀树止住了话,愕然抬眸。
深田龙介不知何时下了床。
那张原本属于他的床,此刻空荡荡的,被子掀开一角,还残留着他躺过的痕迹。
而他本人,此刻正半蹲在风间秀树的床前。
距离太近。
近到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还有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略显狼狈的模样。
他的双手轻轻捧着风间秀树的脸,拇指恰好抵在脸颊两侧,微微向上抬着,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
那双手是温热的。
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温度,带着深田龙介特有的那种温吞的暖意,不烫,不凉,刚刚好。
那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进风间秀树还带着凉意的面颊。
深田龙介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认真地、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那双总是带着些许困倦的、温和清澈的棕褐色眼睛,此刻专注得近乎审视,从额角的冷汗,到紧抿的唇角,再到眼底残留的惊悸。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挑选过,又郑重地摆放好,然后才轻轻递出来。
“你很紧张。”
“自从来到难澄市之后,你的精神一直很紧绷,像一根把自己拉到极致、下一秒就会崩断的弦。”
风间秀树睫毛颤了颤。
捧着他脸的手没有松开,反而似乎更稳了一些。
“秀树。”
深田龙介叫他的名字,带着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郑重。
“你曾经告诉过我,不要把别人的因果揽到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却很深。
“可你自己呢?”
“比起这个荒唐的世界能不能变得更好,比起别人能否得到拯救……”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几乎要融进窗外的雾里。
却也因此,每一个字都更重地砸进风间秀树的心里。
“在我这里,你始终是更重要的那一个。”
风间秀树愣住了。
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
窗外雾气翻涌,月光惨淡,房间里的昏暗像是一层柔软的茧,将他们包裹在里面。
那双手还捧着他的脸,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稳定的,持续的,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他看见深田龙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他自己的脸,狼狈的、惊愕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的自己。
也映着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无法忽视的东西。
那目光太近,太专注,太认真。
认真得让人心慌。
反应过来,风间秀树下意识甩了甩头。
动作很轻,却足够打破这一刻过于安静、过于专注的氛围。
他抬起手,轻轻推了下深田龙介的手腕,自己也往后挪了挪,拉开那过于近的距离。
“不用担心我的,龙介。”
他的声音有些急,像是在追赶什么,又像是在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