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435)+番外
安抚似的。
极其简单的、极其普通的、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安抚。
柴山绿怔住了。
那一下的碰触太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黯淡的眸光在那一瞬间仿佛突然有了焦点。
那双一直望着虚空、望着不存在之处的、空茫的眼睛,忽然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似的,慢半拍地转向了风间秀树。
周身萦绕的雾气,似乎也随着那目光的转向,淡了淡。
风间秀树没有收回手。
他就那样轻轻搭着她的肩,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小绿,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我和龙介都理解的。”
他顿了顿,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有时候许多事都不一定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少年的声音晴朗,像此刻那缕勉强穿透雾气的惨淡阳光,“我们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索求什么原谅,作为朋友,我们只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看着她眼下的那两团青黑,温声问道:
“你有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柴山绿的睫毛颤了颤。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很久没睡了?
说每次闭上眼都会看见阿姨?
说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好好休息”了?
她只是垂下眼,没有回答。
风间秀树看着她,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开口。
语气放得更缓,更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挑选过,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出去,递到她面前,小心放在她能触碰到的地方:
“我问过黑衣美少年。”
他的声音顿了顿。
那个名字在空气中轻轻落下,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却让柴山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柴山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亲口和我说,他不是你阿姨的儿子。”
风间秀树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地说完:
“我不知道他是骗了你,还是骗了我。”
他停顿了一下。
让这句话在她心里慢慢沉淀,慢慢发酵,慢慢被她那疲惫到极点的大脑咀嚼、消化、理解。
然后,他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更轻,更软,像是在说什么很小很小、却很重要的事:
“或者不提这些。”
他看着她。
“只单纯说你阿姨。”
柴山绿的眼睛里,那点微弱的光又跳了一下。
“她那么疼爱你。”
风间秀树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是落在她心口的雨滴。
“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的,不是吗?”
……
……
回去的路上,深田龙介的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他走路的步伐也不再那么沉重,肩膀不再那么绷着,甚至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一些。
那些一直压在眼底的阴翳,似乎也淡了那么一层。
虽然柴山绿没说原谅,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深田龙介几次。
可她的状态确实好了许多,不再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被逼到墙角的猫那样神经质和紧绷。
最后分别的时候,她终于看向了深田龙介。
那一眼很短,短得几乎是一触即收。
但确实是看向他的,而不是穿过他看向虚空。
深田龙介紧张的屏息间,柴山绿却没有说话,只是那么一眼便冷淡的收回目光,柔声对风间秀树道了谢。
雾气比来时更浓了。
街道里的雾仍旧是那种旋转着的、打着卷的、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反复搅动过的雾气。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在某个看不见的中心点汇聚、盘旋、散开,然后再度汇聚。
漩涡状的雾。
到处都是。
墙根处,一小团雾气正打着缓慢的旋儿,像一只正在沉睡的灰色蜗牛。
路灯杆旁,一缕较浓的雾正绕着杆子缓缓旋转,从下往上,一圈一圈,像是某种看不见的藤蔓在攀爬。
还有远处屋顶的上空,一大片雾气正在形成一个巨大而模糊的漩涡,边缘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中心却始终保持着那诡异的、缓慢的转动。
风间秀树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他打量着那些卷曲着、好似有生命的雾气,看着它们如何缠绕、如何旋转、如何像某种活的生物一样缓慢蠕动。
那些漩涡有大有小,有快有慢,有些甚至在旋转的过程中会突然改变方向,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拨弄了一下。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