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前絮(38)+番外
还是那句话,足够美丽,足够惊心动魄,但不足以诱他入局。
她还不够有意思。
薛似云的神情有一瞬的僵硬,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她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赤条而舞,也不能使他见色起意吗?
巨大的落败感笼罩下来,像一团浓雾,她心乱如麻,已无法再细细揣摩李频见的心思。
李频见在她恍神的间隙已起身,没有要她退下,也不曾开口召她侍寝,自顾往寝殿走。
往日被抛下的每一个瞬间都在此刻重叠,不,她绝不要被抛下,不会在这里绝望等死。
她要赢。
薛似云追上两步,指尖勾上腰带,气息很重,急急地说:“等等我。”
正好停在等身铜镜前。
李频见脚下一顿,回首看她,终于在她眼里看到了曾经一闪而过,久久不得寻的东西。
她内心里翻滚着的虚伪,在这一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展现。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这才有点意思啊。
天翻地覆,气息渗进她的呼吸里,她被近压在铜镜上,姣好的起伏被骤来的冷意贴上,激得她颤栗了一下,汗也浸出来了,乌发黏在身体上,像一幅水墨。
他紧贴在身后,一手卡腰,一手掐在下巴尖,迫使她直视镜中无边春色,与湿漉漉而不自知的眼睛,齿间磨耳,轻轻:“这样才像你啊,多鲜活,何必装腔作势。”
她的颤指抵在镜面上,明月镜前,她软得一塌糊涂,唯一还剩点倔强在嘴上:“我没有……”
拇指抵在玉团沿儿,缓磨软肉,耐心见她仰颈低吟,咬出一片水红。
抱坐台上,他啃肩不语,以致猝不及防闯时她有一瞬的失声,玉腰紧弓,她哀哀地求:“太痛了,我受不住。”
李频见反笑,力未松懈半分,愈演愈烈,好似让她痛,他才觉得真切,才觉畅快。
椅翻案移,从台挪至榻,喘息声高低起伏,叫灯羞怯,月也害臊。
一盏孤灯印叠影。
他不肯放过她,她也索性去抓、咬、啃。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彼此交错的厮磨,都藏着难以言说的心事。
深深死抵,搅风弄月,李频见要她唤李郎。
薛似云咬紧牙关不从,他这时又不强迫,狠狠欺她,酣畅淋漓地索取快意,她撑不住,泪光盈盈低唤:“李……李郎……”
他终于吻她,异常温柔,细细密密像是安抚。
鸣金收兵,阖眼要睡时,她细颈一沉,胸脯乍凉,不知道李频见又在搞什么花样,薛似云半分力气也无,任由他搓扁捏圆。
刘恩学隐约听见殿内人声,便知此事已成,吩咐宫女速速去收拾薛娘子行囊,明日与陛下一同回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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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兔目前年纪小,搞不过心眼多的大灰狼也正常(顶锅跑开……)
第19章
薛似云做了一场不可名状的美梦。
梦中,她变成了一瓣雪花,飘过万里,终于站在了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天地连成白茫茫地一片,将她的心也覆盖,她是洁白纯净的,没有一丝污垢。
薛似云伸手接一朵晶莹的雪花,在温热的掌心融化,化作眼角一滴泪。
滚动的车轮辗碎了她的梦境。
薛似云醒来时,发觉自己不在长思殿,也不在故情居。她睁着一双倦眼环顾四周,怔怔片刻,直到对上李频见淡然的视线,很快反应过来:她在皇帝的车驾上,而陛下决定带她回京了。
李频见手执书卷,落目在她脸上,问:“怎么哭了?”
薛似云立刻否认,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去揩泪:“我没有。”
李频见古怪地笑了一声:“你很喜欢说这三个字?”
薛似云脸颊绯红,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昨夜,在欲念最最浓时,她哑着嗓子唤李郎。
而他仅仅只是说话,就好像已经从头到脚的看透了她。
确实也看透了。
昨夜有了肌肤之亲,足以证明他并不讨厌她。但有一点,薛似云十分清楚,最后打动李频见的不是美色,是另一样东西。
究竟是什么?她安静地想。
“你想要什么位分?”李频见捞来细窕的一搦腰,下巴抵着脑袋,慢慢捏起了她的肩膀手臂,像是在替她放松。
薛似云不答,紧张的肩骨慢慢卸下了力,反而使唤他:“我想喝水。”
李频见微微挑眉,端盏送到唇边。
她就着他的手慢慢用下半盏温热,润了润干燥的嗓子。初经人事,她娇媚的就像夏日里初开的荷,风情刚好:“后宫里有美人吗?若没有,往后也不许有了,我足矣。”
李频见弯一弯唇,“只要美人,会不会胃口太小?不如朕再赐你个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