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前絮(42)+番外
薛似云冷冷地勾一回唇角,这么麻烦,还不如第一回,至少晕了之后有人伺候。
她刚坐起身,李频见又把她按回怀里,死死地扣住,“别动了,睡觉。”
第一回没什么感觉,这时躺在一起,薛似云才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身后响起李频见沉闷的声音:“是不想睡,还是睡不着。”
话中有威胁。
薛似云僵了一下,索性转过身,在黑夜中相对:“陛下不觉得,这样在睡在一起,很奇怪吗?”
李频见睁开眼看她,只看到模糊的轮廓,“哪里奇怪?”
她慢慢说:“睡在一起,是因为情,而不是欲。”
他眼中稍怔,望着一处黑暗出神许久,叹声:“你睡吧,朕挪个地。”
他好像换了一个人。
薛似云又跟着他坐起身,看着他点灯,披袍下榻,背对着她说:“我今日粗鲁了,明日记得召女医来看看。”
她坐着看他,直到他开门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轻,薛似云才反应过来,皇帝给她挪床了?
她没有力气多想,又一头栽进柔软的锦被中。
只是可惜……
那床榻上沾着李频见的味道,这一夜最终也没睡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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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快亮时薛似云才入眠, 这一觉到日上三竿,没人来打扰。
青纱帐里传出了輕微人声,忍冬勾起纱帐, 将头探进去,体贴地说:“美人醒啦, 奴婢备下了蜂蜜水,您潤一潤嗓子。”
润嗓子......昨夜的动靜,有这么大嗎?
不过, 她确实觉得嗓子干涩, 该是秋季干燥的缘故。
薛似云半靠在床上,小口抿着蜂蜜水,又听忍冬说:“女医在外候着呢,美人现在要召见嗎?”
她想起来了,昨夜李频见好像是说了,要喊女官来看一看。
他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狠起来的时候, 不仅劲使得大,说话也像冷刀子。下了床, 又是一幅温柔体贴的嘴脸。
“陛下去哪里了?”薛似云问。
忍冬道:“陛下在偏房呢, 他特意吩咐不必吵醒美人。”
“吵不吵醒的,不都一样嗎。”薛似云扯了一下嘴角,“一句话的事,说得像天大的恩賜。”
忍冬连忙摆手,示意她压低声音,輕声:“美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呐。”
“好了, 我也不要继续鸠占鹊巢了,回吧。”薛似云掀被下榻,忍冬打开寝屋门,侍奉丫鬟们捧着铜盆等物件鱼贯而入。
她梳洗更衣后,坐在妆台前稍加打扮,刘恩学这时才走过来,微笑着欠一欠身:“美人醒了,陛下让您不必着急回去,邀您共进午膳。”
薛似云梳头的手略微一顿,反问:“陛下说的是,邀嗎?”
刘恩学被她问住了,他头一回碰见如此咬文嚼字的妃嫔,若是董婕妤之流,必是兴高采烈。
再说了,邀也好,请也罢,那都是场面上客气话。陛下金口玉言,还容得她不情不愿?
刘恩学点头道:“不错,陛下说邀玉美人共用午膳。”
薛似云侧过身看他,平靜道:“好,那就请刘中官替我像陛下告罪,玉美人身子不爽,不能侍奉陛下用膳了。”
得,她还真敢抗旨。
刘恩学尴尬一笑,劝道:“美人还是不要为难臣了,这话您还是请您亲自去说吧。”
“那刘中官就是在为难我了。”薛似云飞快的用一根银簪挽起乌发,旋即起身,绕过刘恩学往外走,不阴不阳,“这船舱的木板不够厚实,我昨夜的辛苦,中官还要质疑吗?”
她脚下飞快,刘恩学跟着往外追了两步,见玉美人心意已决,只得作罢,狠狠跺了一下脚,暗骂:他真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
李频见听过刘恩学的回话,掀盏用茶,笑说:“脾气还不小,随她去吧。”
刘恩学可以肯定了,玉美人与陛下这是闹变扭了。而且看起来,还是陛下理亏。
他揣着手,语重心长道:“玉美人毕竟还是小娘子,陛下再愛不释手,也该体贴一点,细水长流嘛。”
李频见瞥他一眼道:“怎么,你现在连朕的床上事都要管?”
刘恩学嘿嘿一笑,把嘴闭上了。
李频见也知道,自己昨夜是粗鲁过分了。
小狐狸,确实要哄一哄,倘若下手太狠了,没两日就磨平了利爪,那便失去乐趣了啊。
过了一会,皇帝又吩咐道:“让女医开点滋补的药给她,太瘦了,抱着硌手。”
刘恩学应下。
滋补的药品流水一样送进玉美人的房间,薛似云笑着谢恩,紧接着一碗连着一碗的倒进水盆里,由粗使婆子提出去往江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