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甩开她的手，脸色很难看：“你刚才说的是左还是右？”

苏晚愣住，嘴唇哆嗦着：“左……左边……”

林昊说：“你明明说的是右。”

苏晚摇头：“我没有，我说的就是左……”

林昊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休息区。苏晚站在原地，眼泪流了满脸，手指攥着那条蒙眼的布条，攥得指节发白。

观察室里，女主持人叹了口气：“这对真的很难。苏晚压力太大了。”

心理学家说：“信任挑战需要双方高度配合，一旦出现失误，很容易产生互相指责。”

婚恋专家说：“林昊的反应有点过激了。这种情况下，应该先安抚伴侣的情绪，而不是追究谁对谁错。”

凌啸没说话。他盯着屏幕上的慢动作回放——林昊走到台阶边缘的时候，他的左脚先往前迈了一步，正常的步幅。然后他的右脚跟上来，但跟上来的时候，脚尖往外偏了十五度。整个人往右边歪过去。不是石板滑了，是他自己歪过去的。

凌啸放下咖啡杯，站起来：“慢动作再放一遍。”

导演调出回放。这次放得更慢，一帧一帧地过。画面里，林昊的左脚踩稳了，右脚抬起来，往右前方迈了一步。那块石板没有动，是他自己往右走的。

观察室里安静了。

女主持人张着嘴，心理学家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婚恋专家端着茶杯忘了喝。沈听夏凑到屏幕前，瞪大了眼睛：“他……他自己走的？”

凌啸转身走出观察室，沿着山路走到休息区。林昊坐在石凳上，苏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他。林昊没接，她在旁边站着，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凌啸走到林昊面前，低头看着他。

林昊抬头，挤出笑容：“凌老师，刚才就是个意外，苏晚指挥失误，没关系——”凌啸打断他：“你学过舞蹈。”

林昊愣了一下：“什么？”凌啸说：“你学过舞蹈，平衡感不会这么差。”

林昊的笑容僵住。凌啸继续说：“蒙着眼走山路，普通人可能会走偏，但你不会。你的身体记忆比普通人好，脚往哪迈、重心怎么移，是刻在肌肉里的。”

林昊的脸白了。

凌啸看着他：“你是故意的。”

全场安静。

工作人员互相交换眼神，摄像师的镜头怼到了林昊脸上。

苏晚站在旁边，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角。

林昊站起来，表情从僵硬变成愤怒：“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蒙着眼，走偏了很正常！”

凌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

林昊被他看得发毛，声音开始发虚：“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凌啸说：“你有。博同情，涨热度。一个‘差点摔下山’的新闻，够你上三天热搜。”

林昊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凌啸说的是真的。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林昊那张脸，看着他沉默、心虚、不敢看她的样子。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轻得像碎掉的瓷器。

“所以你上次在酒店‘差点被灯砸到’，也是故意的？”她问。

林昊没说话。“上个月在机场‘差点被粉丝推倒’，也是？”

林昊还是没说话。苏晚点了点头，像终于确认了一件她早就知道、但一直不肯相信的事。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瓶，放在石凳上，然后直起身，看着林昊：“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热度。”

她转身走了。背影很直，脚步很稳，像那天周晴一个人走在沙滩上一样。不同的是，她没有回头。

林昊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想叫她的名字，但没叫出口。工作人员上来请他离开，他跟在他们后面，走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弹幕彻底炸了：

“凌啸又破案了！”

“火眼金睛！”

“林昊这个渣男，亏我还磕过他们的CP。”

“苏晚好飒，姐姐独美！”

“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热度——这句话我哭死。”

“苏晚值得更好的。”

观察室里，女主持人擦了擦眼角：“苏晚那句话，说得太好了。”

心理学家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分析。婚恋专家叹了口气：“这种关系，早结束早好。”

凌啸走回观察室的时候，顾晏递给他一杯水。凌啸接过来，喝了一口。

顾晏轻声说：“你刚才那段推理，可以上法治节目了。”

凌啸看他一眼：“我只是说了实话。”顾晏笑了：“实话最伤人。”

凌啸想了想：“该伤的，早晚要伤。”

下午，节目组安排了一个自由活动。张然和李瑶在河边喂鱼，王磊和赵雪在巷子里逛小店，苏晚一个人坐在石桥上，看着河水发呆。她没有哭，只是坐着，偶尔低头看看桥下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