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122)
单面镜后面,凌啸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看了很久。
江辰抬起头,对着镜子——他不知道凌啸站在后面,但他的目光正对着凌啸的方向。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恨,全是无能为力的疯狂。
凌啸按了一下话筒。声音从审讯室的喇叭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是你完了。”
江辰愣住。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轮椅上,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辰被判无期徒刑。宣判那天,凌啸没去。顾晏也没去。两个人在家里,顾晏在厨房做红烧肉,凌啸在沙发上刷手机。新闻推送了一条,他看了一眼,划过去了。
判决下来后的第三天,关押江辰的囚车在高速公路上抛锚了。司机检查了发动机,没找出毛病,打电话叫支援。押送人员坐在车里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四个人同时睡着,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车门开着。江辰不在里面。
他们找遍了整条公路,最后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找到了他。江辰死了。尸体上布满了抓痕,从脸颊到胸口,从手臂到小腿,一道一道的,像被什么东西用爪子挠过。
法医来验了,说那些抓痕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但找不到凶器,找不到嫌疑人,甚至找不到任何人的痕迹。排水沟里只有江辰一个人。
案子成了悬案。网上有人猜是凌啸和顾晏买凶杀人,但没有证据。而且那些抓痕,不像是人弄出来的。
那天晚上,凌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
他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顾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一口都没喝。
听见门响,顾晏抬起头,看着他。凌啸站在玄关,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衣服上有几道褶皱,是跑动时留下的。他的手指关节有点红,像是用力过度。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顾晏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茶几,谁都没说话。
顾晏先开口了:“结束了?”
凌啸看着他。顾晏的表情很平静,像在问他“今天吃什么”。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没有端茶,没有拿东西,就那么放着。
凌啸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嗯。”
顾晏等了一会儿。
凌啸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我去杀了江辰……你害怕吗?”
顾晏没说话。
凌啸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他是我杀的。我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用爪子——”
“凌啸。”顾晏打断了他。
凌啸停住。
顾晏站起来,绕过茶几,在他面前蹲下来。他伸出手,握住凌啸的手。那只手是凉的,指节上还有一些红。顾晏把它握在掌心里,用拇指轻轻擦那些红痕。
“那是他应得的。”顾晏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
凌啸看着他。顾晏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没有躲闪,没有迟疑。
凌啸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翘起来,笑得很轻,但很真:“好。”
顾晏站起来,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推进浴室:“去洗个澡。水放好了。”
凌啸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顾晏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声音从厨房飘出来:“洗完出来吃面,我下了面条。”
凌啸没说话,关上门。
他出来的时候,顾晏已经把面条端上桌了。两碗,一碗多放了香菜——顾晏的,一碗多放了肉——凌啸的。
凌啸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是热的,汤是骨头汤,炖了一下午。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吃,把汤喝完了。
顾晏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那碗没怎么动。
凌啸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顾晏把那碗面推到他面前:“再吃点。”
凌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吃了几口。
瓜皮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餐桌边仰着头看。桌上少了一样东西——鱼缸的位置空着,咸咸不在。
凌啸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咸咸还没找到。”他说。
顾晏也沉默了一下:“雪崩之后,救援队搜过营地。没找到鱼缸。”
凌啸说:“我知道。”
又安静了一会儿。凌啸抬起头,看着顾晏:“我们回去找。”
顾晏愣了一下:“现在?”
凌啸说:“等雪停了。我变原型驮你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它好歹是个妖精,问题不大。”
顾晏说:“好。那我再做一次狼骑士。”
凌啸看着他,突然呲了呲牙:“你再说一遍。”
顾晏说:“不说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