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的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忍了。

沈听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从包里掏出那包肉干，拆开，放在凌啸鼻子前面：“奖励你的！今天表现很好！虽然你摔了我三次，但我原谅你了！”

凌啸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张嘴，叼走了肉干。沈听夏笑了，又摸了一下它的头：“明天见！大白！”然后他转身，踩着雪橇，歪歪扭扭地滑下山去了。一路滑一路喊：“明天我还来——！大白等我——！”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声盖住了。

凌啸变回人形，站在雪地里，接过顾晏递来的衣服穿上。顾晏看着他，嘴角还翘着：“他明天还来。”

凌啸说：“不来。明天我们去别的地方。”

顾晏笑了：“他找得到。”

凌啸沉默了一下：“那就换个地方。”

顾晏笑得更厉害了。凌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山下走。

顾晏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空了的保温盒。

走了一段，凌啸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冰湖边上，三只小妖精还挤在石头后面，蓝背心兔子的耳朵露在外面，红围巾兔子的围巾在风里飘着，人参精的叶子竖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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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赶人计划·顾晏的醋意

沈听夏赖着不走了。第一天他说“陪大白玩”，第二天他说“大白需要运动”，第三天他说“我和大白已经分不开了”。

凌啸白天只能维持狼的原型，晚上才能变回人形。一连几天下来，凌啸心情不好，顾晏自然也只能“吃素”。

于是顾晏决定赶人。

第二天早上，沈听夏蹲在旅馆门口啃包子，看见顾晏出来，热情地挥手：“凌啸呢？大白呢！”顾晏在他旁边坐下，表情很平静，像在谈一笔生意：“沈听夏，你塌房了吗？”

沈听夏的包子差点掉地上，瞪大了眼睛：“你要害我！”

顾晏说：“我是说你不工作吗？”

沈听夏松了一口气，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请假了！再说了自家公司谁敢催我。”

顾晏沉默了一下：“你家里人不担心吗？”

沈听夏咽下包子，想了想：“我跟他们说了，我在雪山度假！顺便……”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顾晏危险的眯了眯眼。

顺便拐他老婆是吧？很好沈听夏，不给你搞走，我就……跟凌啸姓。

顾晏说：“听夏，我和凌啸想单独待几天。”

沈听夏愣了一下，四处张望：“凌啸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

顾晏的表情僵了一秒：“……他出去了。”

沈听夏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兴奋地举起来：“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给他看我拍的大白的照片！好多张！你看这张！大白在雪地里打滚！这张！大白追松鼠！这张！大白站在山顶上，像狼王一样！”

顾晏看着那沓照片，凌啸在雪地里打滚的那张拍得最好，雪沫飞溅，耳朵竖着，眼睛眯起来，确实像在玩。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叫它大白？”

沈听夏想了想：“那叫什么？小白？”

顾晏放弃了。

晚上，凌啸变回人形，和顾晏坐在房间里商量。凌啸靠在床头，表情很沉：“明天我吓吓他，让他自己走。”

顾晏问：“怎么吓？”

凌啸说：“狼嚎。把他吓跑。”

顾晏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他不会吓跑，他会更兴奋。”

凌啸也沉默了。他知道顾晏说得对。

沈听夏那种人，听到狼嚎会举着手机冲出去录视频，一边录一边喊“大白是你吗”。两个人相对无言。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凌啸的耳朵动了一下，走过去拉开门。三只小妖精挤在门口，蓝背心兔子在最下面，红围巾兔子在中间，人参精在最上面，叶子从红围巾兔子的耳朵旁边探出来。

蓝背心兔子仰着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听到了！你们要赶那个人走！”

红围巾兔子点头：“我们来帮忙！”

人参精叶子一翘一翘的：“对！帮忙！”

凌啸低头看着它们：“你们怎么帮？”

蓝背心兔子跳起来，龇了龇自己的小门牙：“我去咬他！把他咬跑！”

凌啸看了它一眼。蓝背心兔子的门牙白白的，小小的，咬一颗草莓都费劲。

凌啸说：“你咬得动吗？”

蓝背心兔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牙，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沉默了。

红围巾兔子往前站了一步：“我去吓他！我跳到他面前！和他说话”

凌啸看着她。

红围巾兔子的蝴蝶结歪歪扭扭的，围巾拖在地上，整只兔子还没有沈听夏的巴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