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放下筷子：“谁？”

顾晏说：“不知道。奶奶说她不像普通人。”

凌啸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凌啸站起来，顾晏拿起外套。两个人走出去的时候，郭涛在后面喊：“你们去哪？还没录完！”顾晏头也不回：“请假。”郭涛张着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车开得很快。顾晏握着方向盘，手指很紧。凌啸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没说话。车开了四十分钟，才进入顾家的庄园。

又开了10分钟，才远远看见老宅，老宅的门开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车牌。顾晏把车停在门口，两个人下车，走进去。

客厅里，顾奶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她看见凌啸进来，立马戒备地站了起来。

“凌啸？”她问。

凌啸看着她：“秃尾巴狐狸？”

女人动作一僵，目光从他身上移到顾晏身上，又从顾晏身上移回来。她说：“我叫白九。上面派我来的。”

凌啸说：“上面？”

白九说：“嗯，灵异局。”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顾奶奶放下茶杯，关切地看着凌啸。凌啸的表情没变，但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把顾晏挡在身后。顾晏感觉到了，伸手握住凌啸的手。

白九看到了。她的眼睛动了一下，倒不是惊讶，是确认。

她说：“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查江辰的案子的。他的死，上面要一个交代。”她顿了顿，“但查到你之后，我发现你的事比江辰的案子更复杂。”

凌啸说：“所以？”

白九说：“所以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做个登记。妖族在城市里生活，需要备案，这是规矩。”

凌啸看着她，没说话。

顾晏站在他身后，开口了：“他哪里也不去。”

白九的目光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你就是顾晏？顾家的……修士？”

顾晏说：“是。”

白九说：“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顾晏说：“知道。”

白九说：“你不怕？”

顾晏说：“不怕。”

白九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看着凌啸：“你找了一个有趣的人。”

凌啸没说话。

白九站起来，整了整风衣的领子：“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来接你。”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人修的功法我们局里也有，顾晏是个好苗子，但是你是妖修，对他可没有什么帮助。”

苏暖暖正在家里翻手机。周总倒了，她的靠山没了，热搜上全是骂她的，她盯着凌啸的名字，眼睛里全是恨。

然后她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新闻。不是娱乐新闻，是社会新闻，很短，夹在两条明星八卦之间。标题是“安全局特勤处派人赴本市，疑与江辰案有关”。

苏暖暖的眼睛亮了。她坐直了身体，把那条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她开始打电话。

她托了很多人，打了十几个电话，拐了好几道弯，终于问到了白九的住址。

她没有犹豫，打车去了白九住的酒店。

酒店在城东，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不是普通的保安，站姿像军人。

苏暖暖走进去，前台看了她一眼，问有没有预约。

苏暖暖笑着说“我是白九小姐的朋友”，前台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诉她：“白九小姐在顶楼套房，但她只见预约过的客人。”

苏暖暖的笑容没变：“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关于凌啸的。”

前台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等了很久，然后告诉她：“白九小姐说，你可以上去。”

顶楼套房的门是苏暖暖敲开的。白九站在门口，换了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她看着苏暖暖，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敌意，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个摆件。

苏暖暖笑得谄媚：“白九小姐，我知道凌啸的秘密。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妖怪！”

白九看着她。苏暖暖的笑容保持着，很甜，很自信。

白九说：“你怎么知道？”

苏暖暖说：“我找到了江辰生前的助理，都是他告诉我的。”

白九打断她：“行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苏暖暖的笑容僵住了。

白九说：“你连不会把自己是假人设的事情的都忘了吧？还敢来告诉我别人是真的？”

苏暖暖吓得后退一步，她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她逃也似的跑出了酒店，就遇上了前来抓捕她的蜀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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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老宅密语

白九离开后凌啸和顾晏没有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