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188)
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打包,手边放着一卷胶带和一把剪刀。
他看见警察,剪刀掉在地上,胶带滚到了桌子底下。
他没有跑,蹲在那里,双手抱头,声音从胳膊肘里传出来,闷闷的:“我就是个卖货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贩子供出了技术员。
他蹲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铐扣在扶手上,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他是我的内线。昆虫馆的螳螂,都是他偷出来卖给我的。我给他钱,他给我货。就这么简单。”
警察问:“技术员怎么死的?”
贩子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在抖:“不是我杀的。我不知道谁杀的。但我猜——是他女朋友。”
警察问为什么,他说:“她来找过我。问我是不是逼她男朋友做坏事。我说没有,她不信。她说要报警。”
女朋友被逮捕的时候,还在家里。
她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随便扎着,面色更差了,但是眼睛是亮的。
警察敲门的时候,她没问是谁,直接开了门,好像一直在等。
她坐在审讯室里,没有哭。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我劝过他。让他去自首。他不听。他说再干几票就收手,说了好几次,每次都这么说。我就威胁他如果不去自首,我就去举报他,然后他就开始监视我,甚至……甚至偷偷给我下药。”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那天我去公司加班,结果老板临时有事,让我们居家办公,我回去的时候,听见他在和他的哥们说要给我配冥婚,后面等我死了,他还可以捞一笔。我气昏了头,冲进去和他吵了起来。争吵中我推了他一下,他撞到桌角,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摸他的鼻子,没气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想嫁祸给螳螂。那些螳螂恨他,它们会指认他。”
凌啸站在展厅里,螳螂们已经被收进了临时的玻璃箱,静静地趴在箱壁上,触角一动不动。他看着那些螳螂:“果然人心最可怕啊。”
螳螂们被放归自然。
林馆长亲自开的笼子,一只一只地放,动作很轻,怕伤了它们。
螳螂爬出来,有的停在树枝上,有的钻进草丛里,有的张开翅膀飞了一段,落在更远的叶子上。林馆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松了一口气。
她的肩膀塌下来,像卸了什么东西。
郭涛蹲在草丛边上,看着一只螳螂从笼子里爬出来,爬上他的鞋,又爬下去。
他缩了缩脚,没敢动。
等螳螂爬远了,他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走到凌啸旁边,问了一句:“凌啸,螳螂真的会报仇吗?”
凌啸说:“会。”
郭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蟑螂呢?”
凌啸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
他缩了缩脖子,说:“好的知道了,不用说了,我回去擦厨房。”
他转身就走了。
----------------------------------------
第112章 新综艺邀请·种地吧!哥哥!
螳螂案播出后,沈听夏对顾晏的“敌意”更明显了。
杨思思在后台化妆的时候,听见沈听夏跟郭涛嘀咕“姓顾的一天到晚霸着凌啸”,郭涛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人家是男朋友”,沈听夏说“男朋友也不能二十四小时黏着吧”。
顾晏来探班那天,沈听夏早有准备。
他背了一个双肩包,鼓鼓囊囊的,拉开拉链,里面全是水——不是一瓶,是六瓶,摆了一排。他从中挑了一瓶,拧开盖子,走到凌啸面前,双手递过去,笑得像朵花:“凌啸,喝水!我专门给你买的!”
顾晏走过来,把他手里那瓶拿走了,动作很自然,像从自己家冰箱里拿东西。
沈听夏急了:“那是给凌啸的!”
顾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说:“他现在是我的。”
沈听夏噎住了。
凌啸在旁边翻剧本,头都没抬。
郭涛在后面没忍住,笑了一声,被杨思思瞪了一眼,把笑咽回去了,但肩膀还在抖。
晚上,临海别墅。
顾晏在厨房做饭,系着那条蓝白格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凌啸在沙发上看剧本,瓜皮趴在他腿上,尾巴甩来甩去。
厨房里传来顾晏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沈听夏今天给你递水了。”
凌啸翻了一页剧本:“我没接。”
顾晏又说:“那是因为我去了,要是我没去呢?”
凌啸又翻了一页:“那你想我接吗?”
厨房里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叮叮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