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些人都死了。

“王总。”凌啸开口，语气平静，“您想谈角色，咱们就谈角色。不想谈，我现在就走。”

王总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周海在旁边急得满头汗，正要打圆场，王总却抬手制止了他。

“行，”王总把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那就谈角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啸：“男二的角色，投资三千万，戏份四十场，片酬三十万。想演，可以。今晚陪我，明天签合同。”

凌啸没接话。

王总等了几秒，笑意更深：“怎么？嫌少？”

“不是嫌少。”凌啸站起来。

他比王总高出小半个头，这一站，居高临下的位置就换了人。

“是嫌脏。”

包厢里静得落针可闻。

周海脸色煞白。

王总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沉的怒意：“你说什么？”

凌啸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凌啸！”周海一把拽住他胳膊，急得声音都劈了，“你踏马疯了？！给王总道歉！立刻！”

凌啸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拽住的手臂。

周海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松了手。

“周哥，”凌啸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你在外面吃屎，我不介意，但是不用打包给我。”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王总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行，有种。周海，你们公司的人，我记住了。”

周海追出去的时候，凌啸已经走到了KTV大门口。

“凌啸！你给我站住！”

凌啸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海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都气红了：“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踏马的今天出门脑袋让驴踢了？王总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吗？！你不想混了，趁早滚蛋，公司还想混呢！”

“呦！你的油腻小甜心生气了，你搞不定，就推给我？”凌啸问。

“你踏马的不想活了是吧！”周海指着他的鼻子，“你现在给我回去，跪下道歉，陪王总喝到满意为止！否则——”

“否则什么？”

周海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噎住，顿了两秒才恶狠狠道：“否则公司雪藏你！封杀你！你以后别想在圈里混了！”

凌啸看着他。

夜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和尾气味。

他舔了舔犬牙，忽然笑了一下。

“周哥，”他说，“你猜我为什么不回去？”

周海一愣。

凌啸没等他回答，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出几步，他的声音飘回来，淡淡的：

“因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你们都打出屎来。”

周海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让干什么干什么的凌啸吗？

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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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件事，先打为敬

凌啸回到原主的出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一室一厅，三十平，家具旧得掉漆，墙上还有漏水留下的黄渍。原主混了三年娱乐圈，存款余额三百二十七块四毛。

凌啸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在修真界，他是妖王，座下三万妖兵，地盘八百里青狼山。结果渡个劫，把自己渡成了凡间十八线糊咖，存款不够买一株最低级的灵草。

行吧。

他起身翻了翻冰箱，找到半盒过期的牛奶和一根蔫了的黄瓜。

黄瓜还能吃，牛奶就算了。

他靠在厨房门口啃黄瓜，脑子里过着原主的记忆。

这个世界灵气稀少，意味着他修炼缓慢。但底子可以先锻炼一下。

至于别的……

他看了眼窗外密密麻麻的楼房，灯火稀疏，夜色沉沉。

慢慢来。

第二天下午，周海的电话打过来，语气比昨晚好了不少，说公司给他重新安排了饭局，这次是正经的导演，让他好好把握。

凌啸没拒绝。

他需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也需要钱。

傍晚六点，他按地址找到地方——还是那种装修浮夸的包厢，还是那种烟酒味混杂的空气，还是那种坐在主位上、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人的中年男人。

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个女人。

原主的记忆里有她，李姐，公司另一个经纪人，手底下带几个小艺人，平时和周海不对付。今天周海没来，来的是她。

“凌啸，这是张导，”李姐笑得热络，“张导最近在筹备一部网大，男二号还没定呢。”

张导五十来岁，秃顶，戴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比昨晚那个王总斯文点。

但凌啸一进门就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和昨晚那个王总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