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保镖伸手去抓凌啸的肩膀。那只手很大，五指张开，像一只熊掌。

凌啸没躲。

他抓住那只手，往下一拧。

骨节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像掰断一根湿树枝。保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那只手垂在身侧，以不自然的角度弯着。

第二个保镖冲上来，挥拳砸向凌啸的头部。凌啸没挡，身体微微下沉，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人飞出去，撞翻了墙角的水桶，水花四溅，桶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第三个保镖从侧面扑过来，张开双臂想抱住凌啸。凌啸侧身躲过他的扑击，肘击狠狠砸在他后颈上。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不动了。

第四个保镖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凌啸没给他退的机会，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他胸口。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滑下来，坐在那里，眼神涣散，像被人打懵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郭涛的薯片还卡在袋子里，忘了拿出来。

杨思思的粉饼盒掉在了地上，她都没来得及捡。

张玉兰把空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金少爷站在沙发前面，嘴张着，忘了合上。

他的咖啡杯还放在茶几上，咖啡洒出来，流了一桌，从桌沿滴到地上，滴在那四个保镖中间。他的腿在抖，嘴唇也抖，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刺耳难听：“你……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啸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响了两声。他看着金少爷，说了一句：“知道。一个傻逼，来送人头的。”

金少爷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沙发扶手，差点摔倒。

他扶着扶手站稳了，转身想跑。凌啸没给他机会。

他伸手抓住金少爷的衣领，把他拽回来，按在墙上。金少爷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墙上的灰簌簌掉下来，落在他亮紫色的西装上。他的脸贴在墙上，能看见墙皮上的细纹，能看见墙漆刷过几遍留下的刷痕。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

凌啸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再骂一句西八，我把你牙打掉。”

金少爷的腿彻底软了。他靠在墙上，站都站不稳，膝盖往下弯，整个人往下滑。

凌啸松开了他的衣领，他顺着墙滑下去，蹲在墙角，抱着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这时，沈听夏“冲”上来了。

他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都能听见，但他的表情不是劝架的表情，是那种“我也要上去踹一脚”的表情。

他一把抱住金少爷的胳膊，趁着抱的姿势，手指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拧的是软肉，用了十成力。

金少爷惨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长，像杀猪。

沈听夏立刻松开手，举着双手往后退了两步，大声说：“我没打他！我拉架！”他的表情无辜得可以去演电视剧。

郭涛也“冲”上来了，喊着“凌啸你冷静点”，跑过来的时候，一脚踩在金少爷的脚背上。他的运动鞋底很厚，踩上去的声音很闷，金少爷又惨叫了一声。

郭涛连忙后退，举着双手，表情比沈听夏还无辜：“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你的脚。”

杨思思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假装在喝水。

她看见金少爷的一个保镖撑着地板想爬起来，顺手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开了，一扬手，半杯热水泼了过去，嘴里说：“哎呀，手滑了。”

保镖被烫得嗷嗷叫，手一软，又趴回去了。杨思思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若无其事地退到一边，继续“喝水”。

刘伟推了推眼镜，站在远处，没有靠近。他拿出手机，打开直播，镜头对准了墙角蹲着的金少爷和地上横七竖八的保镖。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在播新闻：“金少爷，主动挑衅，先动手，凌啸正当防卫。”

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一群人，弹幕开始刷屏：“这是《我是大法官》后台？”

“打起来了？”

“凌啸又打人了？”

“不是，是金少爷先动手的！”

“刘伟开直播了？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笑死，刘伟都说了是‘正当防卫’”

“是啊，都给我们杨思思宝贝吓得手抖了，就罚他们一会儿不许喝热水得了。”

直播间的观众一开始还很懵，以为是节目组整的开拍彩蛋，结果镜头一转，金少爷一个人蹲在墙角，四个保镖躺在地上，大家瞬间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张玉兰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地上的保镖，又看了一眼墙角的金少爷，说了一句：“后台有监控。谁先动手，清清楚楚。”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