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看着他，点了点头。白恒又说：“针管里的残留物，和闪电胃里的兴奋剂是同一种。”

王老板被带到临时审讯室的时候，还在笑。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的蜀黍，说：“你们搞错了吧？我的马，我为什么要杀它？”

蜀黍把保险单放在他面前，又把针管的检测报告放在旁边。王老板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像潮水退滩。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停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份检测报告，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又笑嘻嘻地说：“我认，那又怎么样？那是我的马，是我杀的，怎么杀一匹马也犯法啊？”

蜀黍一脸严肃地打断他：“王波刚，严肃点！我们现在怀疑你敲诈勒索，你最好老实交代。”

王老板老实了，他给闪电打了过量的兴奋剂，想让它在比赛中赢，拿冠军，提高配种费。

结果闪电心脏受不了，当天晚上就出现了心脏骤停，虽然救回来了，但是他知道这已经是回光返照了，正好第二天有个小姑娘来选马，于是他就想着把闪电的死嫁祸在她身上。

这样不但可以拿到保险金，自己还能找小姑娘索赔，大赚一笔。

说到最后，他抬起头，看着蜀黍，问了一句：“我会被判吗？会判几年？”

蜀黍没回答，把他带走了。

老白马站在马厩里，头朝着闪电原来住的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它的耳朵竖着，眼睛半闭着，鼻息很轻，像在听什么。

凌啸站在马厩门口，看着它，没进去。

郭涛从他身后探出头，犹豫了一下，走进去，站在老白马旁边，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短，放在老白马的额头上，像一块粗糙的石头。

他轻声说了一句：“别难过了。”

老白马喷了口气，喷了郭涛一脸。

郭涛往后仰了一下，用手背擦脸。

杨思思站在门口，看着郭涛满脸口水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郭涛回头瞪她，她笑得更厉害了，弯着腰，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沈听夏站在她旁边，嘴角也弯了一下，但没笑出声。

凌啸则轻声对老白马说：“放心吧，闪电的怨气已经消散去投胎了，下辈子……最差也是一个中产家庭的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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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金少爷回国

马场案子侦破后的第二天，网上炸了。

倒不是因为马场的案子，是顾晏让人把后台的监控视频发了出来。

不是完整版，是剪辑过的，重点突出了凌啸将他们放倒的画面，甚至还配了“痛击棒子”的文字。

视频里，金少爷的保镖先动手，凌啸正当防卫，十秒放倒四个。然后金少爷自己腿软跪下了，凌啸让他起来，他没起来。

视频的像素不高，角度也不太好，但每个人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保镖伸手去抓凌啸的肩膀，凌啸拧他的手，踹第二个人的膝盖，肘击第三个人的后颈，一拳砸在第四个人的胸口。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動作，没有第二下。

金少爷跪在地上的那个表情，被截成了动图，在微博上转了几万次。

评论区彻底反转了。

前一天还在骂凌啸“打人”“仗势欺人”的账号，有的删了博，有的改了名，有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新的评论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旧的淹没了：“卧槽，是金少爷先动手的？”

“家人们0秒猜出这是谁发的，你说是吧，顾总？”

“楼上的看破不说破，给顾总留条底裤吧！”

“凌啸正当防卫，没毛病。”

“十秒放倒四个，这是什么身体素质。”

“金少爷跪在地上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他的粉丝呢？怎么不说话了？”

“粉丝在删博，忙得很。”

金少爷的粉丝试图洗地。

她们说“视频是剪辑过的”，说“凌啸买通了节目组”，说“金少爷是被陷害的”。

但视频里金少爷的保镖先伸手去抓凌啸的肩膀，清清楚楚，一帧一帧地放，洗不动。

她们又说“保镖只是在保护金少爷”。

被网友怼了回去：“保护？伸爪子去抓人家肩膀叫保护？”

她们又说“金少爷是被逼的”，又被怼了：“谁逼他了？他主动去找茬的。”

她们的评论越删越快，越删越少，最后只剩几条挂在最底下，点赞数是负的。

金少爷的公司发了声明。

声明很短，只有三行字，敷衍地打印在带logo的纸上，拍照发出来的：“金少爷身体不适，暂时回国休养，暂停在华国的一切活动。”

评论区全是嘲讽：“身体不适？是脸不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