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22)
台下哗然。
刘姐站起来:“凌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人家是当妈的,怎么可能——”
“坐下。”
凌啸没看她,只说了两个字。
刘姐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他那双眼睛,莫名其妙地坐了回去。
凌啸继续看着母亲:
“你刚才说,你每天给她做饭、洗衣服、陪她看病。这些我都信。”
母亲愣住。
“但这些,”凌啸说,“是一个当妈的该做的。不是你拿来换她开口的筹码。”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母亲更近了点:
“你把她生下来,你就得养她。这是你欠她的,不是她欠你的。”
母亲崩溃了。
捂着脸哭,肩膀抖得厉害,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不知道会这样”。
凌啸站在她面前,没动。
等她哭声小了点,他才开口:
“接着讲。”
母亲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糊着泪和脱妆的粉底,狼狈得不像刚才那个声泪俱下的“可怜母亲”。
“讲……讲什么……”
“一年前,”凌啸说,“她撞见你之后,发生了什么。”
母亲张了张嘴,没出声。
凌啸等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往女孩那边走。
“我说,我说!”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利得变了调。
凌啸停住脚步,没回头。
母亲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
“那天……那天她跑出去,我找了好久才找回来……我害怕……我怕她跟她爸说……那天晚上,我就……我就打了她几下……”
全场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几下?”
母亲沉默了几秒:“……好几下。”
“几天?”
“……”
“你打了她几天?”
母亲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三个月。”
台下哗然。
刘姐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孙律师的眼镜滑到鼻梁中间,忘了扶。阿喆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
周叔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弹幕疯了:
【三个月???】
【我他妈听错了吗】
【所以是家暴???】
【她把女儿打成了抑郁症???】
【这还是人吗】
【刚才谁说母爱伟大来着???】
母亲还在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怕她跟她爸说,她爸会跟我离婚……我一个人带她多不容易,她爸跑了,就剩我们娘俩,我不能没有这个家……”
凌啸转过身,看着她:
“所以你打了她三个月,把她打得不说话了,然后带她去看病,医生说抑郁症,失语症,建议养抚慰犬——你照做了。”
母亲拼命点头:“我照做了!我什么都照做了!”
“但你没停,”凌啸说,“你还在等她开口。”
母亲愣住。
“你等她开口干什么?”凌啸问,“跟你道歉?”
母亲的脸僵了。
“她撞见你的事,她还没道歉,”凌啸替她说出来,“你打了她三个月,她没道歉。她得了病,没道歉。她养了狗,跟狗说话不跟你说话,没道歉。你一直在等。”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
“等她说一句‘妈妈我错了’。”
母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不出声。
“你把狗送走,”凌啸说,“不是想让她开口说话。是想让她没地方躲,只能来跟你道歉。”
台下彻底安静了。
没人说话。
连呼吸都轻了。
母亲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凌啸没再看她。
他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女孩依然低着头,但肩膀在抖。
凌啸在她面前蹲下。
这次,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还是空的。
但空的里面有东西——不是碎,是怕。
怕到什么程度,才会把眼睛藏成这样?
凌啸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你不用说话。”
女孩的眼睛动了一下。
“我问,你点头摇头就行。”
女孩看着他。
过了很久。
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凌啸问:
“你不想说话,是因为怕一开口,说出来的话会让别人不高兴,对吗?”
女孩愣住了。
她看着凌啸,眼眶慢慢变红。
然后——
她又点了一下头。
这一次,点头的同时,眼泪掉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砸在膝盖上,砸在手背上,砸在她蜷缩了一年的角落里。
全场安静。
安静得像一幅画。
弹幕停了整整三秒,然后疯了一样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