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夏凑得更近了，下巴快碰到白恒的肩膀了，问了一句：“什么秘境？”

白恒没回答，把玉牌收回袖中，袖口垂下来，遮住了手指。他站起来，月白色的长衫在风里飘了一下，衣角扫过沈听夏的手臂。

沈听夏也没有再追问就静静地等着，良久白恒开口了：“明天，我们得去一趟临海别墅。”

沈听夏愣了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蹲麻了，晃了一下，白恒一个瞬移扶住他：“小心！”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泥，问了一句：“去干嘛？”

白恒说：“找顾晏他们两口子。”

沈听夏说：“你找凌啸干嘛？”

白恒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照在白恒的脸上，他说：“秘境开了。有些事，该了结了。”

沈听夏没听懂，但他没再问了说：“行，去就去。”

白恒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回院子里，在青石板上重新坐下，修炼。沈听夏已经没了兴致，干脆蹲在他旁边，看着地上的蚂蚁，时不时的偷瞄白恒的侧脸。

他看了一会儿，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白恒肩上。

白恒没睁眼，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第二天，四人齐聚临海别墅。瓜皮蹲在茶几上，面前摆着一碟小鱼干，它吃得很慢，每一条都要嚼很久，嚼到鱼骨头都碎了才咽下去，咽完了还舔舔爪子，舔完了又舔嘴，舔完了再看碟子，碟子已经空了，它“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还有吗？凌啸没理它，它又“喵”了一声，凌啸还是没理它。

它跳下茶几，走到厨房门口，蹲下来，看着顾晏的背影，尾巴甩来甩去。顾晏正在切水果，没回头，但它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等待投喂的小孩子。

白恒坐在沙发上，把玉牌从袖中取出来，放在茶几中间。月白色的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符文若隐若现。

沈听夏凑过来，下巴搁在茶几边上，眼睛盯着玉牌，看了很久，伸出手想摸，手指还没碰到，白恒就把玉牌放在了他的手上。

“青丘境内，发现一处上古秘境。”

白恒的声音不急不慢，“根据族中长老的探查，这处秘境至少存在了五千年，里面灵气充沛，天材地宝无数。但也非常危险，进去的人，十个里能出来三四个就不错了。”

沈听夏的眼睛亮了，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很大：“三四个？那我们也去！”

白恒看了他一眼，沈听夏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不去就不去。”他坐回沙发上，把腿盘起来，假装在修炼。

白恒收回视线：“秘境还有三天开启。开启后持续一个月，一个月后必须出来，否则会被困在里面，直到下一次开启——也许是五千年后。”

顾晏坐在凌啸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了。

他看着凌啸，凌啸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水杯，杯里的水是温的，冒着热气，热气在他脸前散开，把表情遮得模模糊糊。

顾晏说：“你想去？”

凌啸喝了一口水：“想去。”

顾晏点头：“那去。”

凌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瓜皮从厨房门口跑过来，跳上茶几，蹲在水杯旁边，低头闻了闻，又抬起头，看着凌啸，“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我也去。

凌啸说：“你留下。”

瓜皮又“喵”了一声：凭什么？

凌啸说：“你会被吃掉。”

瓜皮沉默了一下，跳下茶几，走到窗台上，把脸埋进爪子里，不说话了，但尾巴还在甩，甩得很快，像在生气。

白恒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铺在茶几上。

地图是羊皮的，边缘被虫蛀了几个洞，纸面发黄，像一块放了很多年的旧布，但上面的线条还很清晰，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织得很密的网。

他指着地图中央一个红色的标记，手指点在标记上，指尖有一点白：“这是秘境入口，在青丘腹地，离这里三千里。”

沈听夏凑过来看地图，鼻尖差点碰到羊皮纸：“三千里？怎么去？”

白恒轻笑：“让你好好修炼，你不听，我们御剑飞过去。”

沈听夏愣了一下，笑得嘴角咧到耳根：“不是有你嘛。”

白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小到只有沈听夏能看见。

顾晏站起来，走到厨房，把切好的水果端出来。

顾晏又推过来一张纸巾，凌啸接过，擦了擦手，才开始吃。

沈听夏看见了，转头对白恒小声说：“他们又开始了。”

白恒说：“嗯。”

沈听夏说：“你说他们这样不腻吗？”

白恒看着他，没说话。沈听夏的脸红了，低下头，拿了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大口，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他没擦，用手背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