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夏低头看着它，手指在它背上轻轻画圈，画得很慢，小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醒过来，只是撒娇地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拱得更深了。

顾晏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了。凌啸开着车，过了两个路口，才开口：“它睡着了？”

沈听夏说：“嗯。”

凌啸说：“别吵它。”

沈听夏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轻轻放在小狐狸的背上，不动了

电视台的后台和以前一样。化妆镜的灯亮着，一圈一圈的灯泡照得人脸上反光。

椅子是黑色的，皮面有些地方磨破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海绵。

只是工作人员更多了，看起来也更为冷漠。

他们进去的时候，张玉兰、刘伟、杨思思、郭涛已经到了。

郭涛在吃薯片，嘎嘣嘎嘣的，声音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格外清脆，只是很快就有一个工作人员来和他说了几句后，把他的薯片收走了。

杨思思在旁边无奈的笑笑，安慰他：“在别人的地方，咱们还是老实点吧。”说着她随手拿起粉扑补妆，粉扑在脸上轻轻按着，这时化妆师很快就来接过她的粉扑，开始给她化妆。

杨思思原本还想道个谢，结果化妆师上来就开始说教：“哎呦~我说小姑娘，我们的妆面都是统一的，你这样自己画哪里行啊！你看看，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

杨思思翻了一个白眼：“知道是统一的，你还来这么晚，怎么了，你的化妆技术是去现学的吗？”

这时候沈听夏推门进来了，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也不算是全是看他，工作人员主要是看他怀里的小狐狸。

“啊！怎么能把宠物带进来！快扔出去！真是的脏死了，这要是撕坏了衣服怎么办？”

沈听夏冷笑一声：“是啊，谁把只会汪汪叫的狗放进来了！”

郭涛和杨思思对视一眼，噗嗤笑出来了。

刘伟走过来，他的眼睛从小狐狸的耳朵看到小狐狸的尾巴，礼貌地询问：“我可以摸摸吗？”正好小狐狸醒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进沈听夏怀里。

郭涛也凑了过来：“你养狐狸了？”

沈听夏说：“嗯。”

郭涛脑袋探过去，离小狐狸很近，近到能看见小狐狸鼻尖上细细的绒毛。

小狐狸又把脸往沈听夏怀里拱了拱，拱得更深了，只露出半只耳朵，耳朵尖是白色的，微微颤了一下。

郭涛说：“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凌啸在一旁点头，它说：“它不喜欢傻的。”

郭涛：……

杨思思看着小狐狸，说：“它叫什么名字？”

沈听夏愣了一下。

他好像从来没给这只小狐狸起过名字。

每次叫它都是“乖乖”或者“小东西”，小狐狸也听得懂，每次都会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尾巴摇得很快。

他想了想，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抬起头，正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头。

沈听夏说：“还没取名字。”

杨思思说：“那得取一个吧。”

沈听夏想了想，小狐狸等得不耐烦了，“嗷”了一声。

沈听夏说：“叫……嗷嗷？”

小狐狸又“嗷”了一声。

沈听夏说：“那就叫嗷嗷了。”

郭涛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真敷衍啊。

顾晏最后到的。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保温袋，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红烧肉的香味从袋子里飘出来，酱色的油汁在饭盒里晃着，肉块码得整整齐齐，肥瘦相间，每一块都裹着亮晶晶的酱汁。

他把饭盒拿出来，打开盖子，放在桌上，筷子搁在饭盒边上。

工作人员又来想要拿走，就被顾晏的秘书拦住，赶了出去。

张玉兰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

本子里面夹着好几张便签，红的黄的绿的，露出一截一截的边。她翻到标记好的那一页，手指点着纸面，念了起来：“石塘村，在山里，交通不便，年轻人走了，只剩老人和孩子。村口的枯井每天晚上都会传出哭声，像女人在哭，又像婴儿在叫。村民说是闹鬼，村长请了好几个人来看，都解释不了。”

她合上笔记本，放在桌上：“节目组让我们去看看，这次电视台的一场节目去的同一个地方，所以我们要一起过去，配合栏目做点拍摄素材。”

郭涛说：“又是闹鬼？上次那个‘鬼’是小曼，这次不会又是谁装神弄鬼吧？”

他的语气很轻快，像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但他的眼睛在看凌啸，等凌啸说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杨思思就打断他了：“你能不能别说学术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