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录？”

“后天。”

出发那天早上，凌啸站在门口换鞋。

瓜皮蹲在玄关柜上，尾巴甩来甩去，一脸“你要出门？不带我？”的表情。

凌啸看它一眼：“这次你别去了。”

瓜皮“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满。

“这次是鹦鹉，”凌啸说，“你去了只能当观众。”

瓜皮扭头不理他。

顾晏从厨房探出头：“要我陪你去吗？”

凌啸想了想，摇头：“不用，这次是豪门内斗，你在场可能不方便。”

顾晏挑眉：“为什么？”

凌啸瞥他一眼，语气平淡：

“你也是豪门。你去了一坐那儿，他们两家都得紧张。”

顾晏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有道理。”

凌啸换好鞋，站起来：

“你在家看直播就行。顺便看着瓜皮，别让它把沙发挠坏了。”

瓜皮“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抗议。

凌啸翻译：“它说它没挠。”

顾晏看了看沙发上新添的那道抓痕，没说话。

凌啸出门了。

录制当天。

凌啸到后台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张玉兰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估计是提前研究过继承法相关条款。

刘伟在旁边翻笔记本，看见凌啸进来，眼睛亮了亮，但又忍住了——上次被拒绝后，他学会了保持距离。

杨思思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套装，正在补妆。看见凌啸，她挥了挥手里的粉扑：“凌啸哥！”

郭涛还是那身花衬衫，正跟工作人员聊天，看见凌啸就笑：“哟，破案专家来了！”

赵天宇坐在角落里，看见凌啸进来，眼神闪了闪，但没像之前那样凑上来——可能是被打脸打怕了。

但他今天显然有备而来。

他旁边放着一个袋子，上面印着某宠物食品品牌的logo。凌啸瞥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

杨思思好奇地问：“天宇，你拿的什么？”

赵天宇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秘密武器。”

郭涛凑过去看了一眼，念出来：“高级鹦鹉营养粮……你带这个干嘛？”

赵天宇笑得志得意满：“听说今天有鹦鹉。万一它真说了什么有用的，我就——”

杨思思接话：“你就当场吃鸟粮？”

赵天宇点头，一脸“我敢作敢当”的表情。

郭涛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这flag立得有点大。”

刘伟推了推眼镜，语气学术：

“从心理学角度，这叫‘自我设障’——提前给自己找好台阶，万一输了也有话说。”

赵天宇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

“放心，这次不会输。鹦鹉学舌嘛，能说出什么有用的？”

凌啸路过他身边，脚步顿了顿。

他看了赵天宇一眼，又看了那袋鸟粮一眼，什么也没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赵天宇被他这一眼看得有点发毛，但很快安慰自己：没事，这次肯定没问题。

录制开始。

演播厅灯光大亮，观众席座无虚席。今天来的观众明显比之前多——豪门离婚案，谁不爱看？

周瑾上台，一番开场白，介绍了今天的案子和双方当事人。

然后，后台的门打开。

林薇薇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利落，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谈判桌上下来的女强人——如果不是眼眶微红的话。

她身后跟着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拎着一个鸟架。

架子上站着一只鸟。

非洲灰鹦鹉，羽毛是银灰色的，尾巴带一点鲜红。它站在架子上，歪着头，用黑豆一样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明诚走出来。

他穿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走到台上，他看了林薇薇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怜悯，又带着点胜券在握的笃定。

两人在台上站定，中间隔着三米，像隔着一条银河。

周瑾控场：“好，请双方陈述各自诉求。林女士先来？”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嫁给他三年。三年里，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圈子里谁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稳，但眼眶更红了。

“我要离婚，要回我该得的。我林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他。”

周明诚冷笑一声：

“林薇薇，你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出轨，人呢？照片呢？聊天记录呢？”

林薇薇攥紧拳头：“你把人都藏起来了，我怎么找证据？”

周明诚摊手，表情无辜：

“没证据就是诬蔑。倒是你——”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