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狼狼在娱乐圈当清汤大老爷(50)
鱼缸不大,圆形的那种,里面有一尾鱼在缓缓游动。
凌啸本来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但他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他重新看向那条鱼。
一条普普通通的鱼。巴掌长,银灰色的鳞片,尾巴有点透明,游得很慢,像是没什么精神。
但凌啸盯着它看了三秒后,那条鱼忽然停了下来。
它转向他,隔着玻璃,一动不动。
凌啸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感觉到了。
一股微弱的意念波动。
非常弱,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如果不是他活了千年,如果不是他对这种波动太熟悉,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条鱼在看着他。
在看着他,而且在——
凌啸集中精神,去捕捉那股波动。
很模糊,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
但渐渐地,他“听”清了。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咸……”
凌啸挑眉。
他又“听”了一遍。
“咸……咸……”
凌啸的嘴角微微抽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某种快要涌上来的冲动。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楼了。
凌啸最后看了一眼那条鱼,转身离开。
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鱼还在看着他。
隔着玻璃,那双小小的鱼眼里,好像带着某种——
希望?
凌啸收回视线,走了。
回到客厅的时候,顾晏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微妙。
凌啸在他旁边坐下:“奶奶跟你说什么?”
顾晏看了他一眼:“让我好好对你。”
凌啸笑了:“就这?”
顾晏顿了顿:“还说如果我对你不好,她亲自收拾我。”
凌啸笑得更明显了:“奶奶人不错。”
顾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你现在觉得她不错,以后就不知道了。”
凌啸没在意这句话。
他靠在沙发上,想着刚才那条鱼。
“咸……”
有意思。
晚上十点多,凌啸发现了一个现象。
他从洗手间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顾晏的二叔在擦花瓶。
那个花瓶摆在电视柜旁边,本来就很干净,在灯光下闪着光。但二叔还在擦,用一块绒布,仔仔细细地擦着每一个角落。
凌啸看了他一眼,继续走。
走到走廊拐角,看见二婶在整理衣服。她面前堆着一摞叠好的衣服,但她还在叠,把那件已经叠好的衬衫又打开,重新叠了一遍。
凌啸顿了顿,继续走。
走到楼梯口,看见堂弟在看书。书很厚,翻开了一半,但堂弟的眼睛根本不在书上——他盯着窗外,眼神放空,但手指还在翻页。
凌啸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堂妹的房间门开着,里面传来写字的声音,但听起来像是在同一页上反复写。
凌啸眯起眼睛。
他转身回到客厅。
顾晏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凌啸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顾晏没抬头,继续敲键盘。
凌啸看着他,忽然问:
“你今天不是说不工作了吗?”
顾晏的手指顿了一秒。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敲:“呃……突然有点事。”
凌啸盯着他。
顾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坚持敲键盘。
凌啸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二叔还在擦花瓶。
二婶还在叠衣服。
堂弟还在翻那页书。
楼上传来写字的声音,还是那个节奏。
凌啸走回沙发,在顾晏旁边坐下。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
“你们家怎么都这么卷?”
顾晏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凌啸,表情变得复杂。
凌啸看着他:“怎么?不能说?”
顾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合上电脑,站起来:“回房间说。”
客房在二楼。
顾晏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凌啸坐在床边,看着他。
顾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爷爷。”
凌啸挑眉:“你爷爷?他不是去世了吗?”
顾晏点头:“对。但他……还在。”
凌啸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顾晏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停下,看向凌啸:
“他去世后,我们总能听到他的声音。”
凌啸:“什么声音?”
顾晏:“他在我们脑子里喊。”
凌啸:“喊什么?”
顾晏深吸一口气:
“‘闲——闲——闲——’。”
凌啸愣住。
顾晏继续说:
“只要有人闲着,他就会喊。一开始只有我爸和二叔听见,后来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们试过各种办法,请人做法事,找风水先生看,都没用。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响起来——‘闲——闲——闲——’。”